珏作乱,阳间必遭池鱼之殃。
“那阎罗印呢?有印才能继位,稳住阴界吧?”林默追问。
“阎罗印是阴界权柄,崔珏虽扣押了,却没法炼化,因为印需阎罗血脉或传位信物才能认主。”黑无常看向林默手里的玄铁令牌,眼中燃起希望,“林家的玄铁令牌,是初代阎罗赐给你祖上的,能镇临界,也能辨阎罗血脉,更是打开阎罗秘境的钥匙——秘境里藏着传位诏书,还有阎罗转世的线索!崔珏一直在找令牌,我拼死从阴界逃出来,就是为了找你,求你护住令牌,找到阎罗转世,夺回阎罗印,平定阴乱!”
林默攥紧令牌,掌心沁出冷汗。爷爷的叮嘱犹在耳边,林家守的不仅是寿衣铺,更是阴阳临界的安稳。他看着铺外滞留的魂魄,看着黑无常重伤的模样,再想起这些天江城的乱象,咬了咬牙:“我爷爷说林家守印护界,责无旁贷。只是我一介凡人,怎么去阴界,怎么找转世阎罗?”
“令牌能开阴阳临界的临时通道,我带你去阴界秘境取诏书,转世阎罗此刻定在阳间,诏书里有线索。”黑无常从怀里掏出一枚阴魂玉,“这玉能护你肉身不腐,魂体入阴界,切记,阴界如今是崔珏的天下,凡事小心,若遇判官殿的阴兵,切记不可硬碰。”
雨势更猛,福寿街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林默安顿好小雅,让她暂避在铺子里的安神位,转身拿起玄铁令牌和阴魂玉,看向黑无常:“走,去阴界。”
雨幕里,一人一鬼一魂,朝着阴阳临界的方向而去,灯笼的光在雨里渐远,一场关乎阴阳两界安宁的乱世平叛,自此拉开序幕。
阴阳临界在江城长江大桥下的江底,寻常人看不见,只有持玄铁令牌者能引动入口。黑无常掐诀引路,林默握着令牌踏入水中,竟无半分湿意,眼前景象陡然变换——雨雾散尽,取而代之的是灰蒙蒙的天,暗红的云低垂,脚下是黑石铺就的路,路边开着血色的彼岸花,远处隐约可见巍峨的宫殿轮廓,却透着死寂,连风都是冷的,带着血腥味。
“这就是阴界?”林默低声问,令牌在掌心发烫,护着他不受阴煞侵扰。
“往日阴界秩序井然,如今崔珏掌权,杀了不少老阴差,宫殿外的枉死城都满了,恶煞横行。”黑无常压低声音,引着林默往西侧走,“阎罗秘境在忘川河尽头的归墟山,崔珏派了重兵把守,我们得绕路从奈何桥底走。”
沿途果然荒凉,往日往来的阴差不见踪影,倒是不少披头散发的恶煞游荡,见了林默这活人生魂,眼冒绿光,扑上来时却被令牌的金光震飞,魂飞魄散。林默看着这景象,心里愈发沉重,阎罗薨后,阴界竟乱到这般地步。
奈何桥旁,孟婆亭空无一人,孟婆不知去向,桥下忘川河翻涌着黑浪,无数冤魂在河里挣扎,发出凄厉的哭喊。黑无常加快脚步:“孟婆不肯归顺崔珏,被他关起来了,奈何桥无人守,冤魂都逃出来了。”
两人刚绕过奈何桥,就听见马蹄声急促而来,一队阴兵持着长矛,身着黑甲,为首的是崔珏的亲信,鬼将谢必安——竟是白无常,此刻却面色阴鸷,全然没了往日的温和。
“范无救,你竟敢叛逃,还带个活人闯阴界,找死!”白无常的声音冰冷,挥手示意阴兵围上来,“崔大人说了,抓你回去碎魂,夺了玄铁令牌,赏你往生!”
“谢必安,你忘了阎罗恩重?崔珏篡权乱界,你助纣为虐,不怕遭天谴吗?”黑无常将林默护在身后,举起断了的哭丧棒,“今日我便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你们伤他!”
阴兵蜂拥而上,黑无常虽重伤,却依旧勇猛,哭丧棒扫过,阴兵魂体消散,可阴兵源源不断,他渐渐体力不支,黑血又涌了出来。林默看着黑无常被围攻,掌心令牌发烫,想起爷爷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