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觉得,你邻居有点奇怪?”晚晚突然问,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默的邻居是退休老法医周叔,住在隔壁单元,每天早上都会在小区花园里打太极,偶尔会和他聊几句。“周叔人很好,以前是法医,观察力特别强。”他不解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晚晚低下头,搅拌着咖啡,“就是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吓人。”
那天晚上,陈默回家时,看到周叔在单元楼门口等他。周叔穿着灰色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表情严肃:“小陈,你最近和那个穿旗袍的姑娘走得很近?”
“您认识晚晚?”陈默惊讶地问。
“我见过她几次,”周叔的目光落在陈默的画夹上,“她不是普通人。你有没有发现,她从不喝水,从不吃饭,甚至不会出汗?还有,她的影子,比正常人淡很多。”
陈默愣住了。他仔细回想,每次和晚晚见面,她确实只点一杯柠檬水,却从来没喝过;即使在炎热的夏天,她的旗袍也总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汗渍;还有周叔说的影子——有一次在阳光下,他确实觉得晚晚的影子有点透明,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您是不是看错了?晚晚只是体质特殊。”陈默试图反驳,心里却越来越慌。
“我当了三十年法医,不会看错。”周叔把放大镜递给陈默,“你去看看你淘来的那幅油画,在画框的背面,有一个小小的暗格。”
回到家,陈默立刻找出那幅油画,果然在画框的背面发现了一个暗格。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张泛黄的病历和一张黑白照片。病历上写着:“苏玉棠,1920年生,1940年因精神分裂症入院,伴有严重的自残行为,于1945年病逝。”照片上的苏玉棠,和晚晚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神里充满了痛苦,虎口处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和晚晚的疤痕位置完全相同。
陈默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了一下。晚晚说苏玉棠是她太奶奶,可病历上的苏玉棠1945年就病逝了,根本不可能有后代。那晚晚是谁?她为什么要撒谎?
他想起晚晚让他在旗袍袖口绣白玫瑰,想起她对油画的熟悉,想起她冰冷的体温和透明的影子——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晚晚,会不会是画里的苏玉棠?
第二天,陈默带着病历和照片去咖啡馆找晚晚。晚晚看到病历的瞬间,脸色变得惨白,旗袍的袖口微微颤抖,露出里面绣好的白玫瑰,针脚细密,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整齐。
“你不是晚晚,你是苏玉棠,对不对?”陈默的声音发颤,“你根本不是人,你是从画里出来的!”
晚晚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头,眼睛里的雾散了,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痛苦:“我不是故意要骗你。1940年,我被诊断出精神分裂症,家人觉得我丢人,把我关进了精神病院。我在院里自残,画里的自己是完美的,没有疤痕,没有痛苦,所以我把自己的意识,寄托在了画里。”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旗袍上的白玫瑰渐渐褪色:“这些年,我一直在画里看着外面的世界,看到你淘走了画,看到你画的‘完美恋人’,我觉得那就是我想要的自己。我出来找你,只是想感受一下,做一个‘完美的人’,是什么感觉。”
陈默看着晚晚渐渐透明的身体,心里突然不害怕了,只剩下心疼:“你为什么不告诉别人你的痛苦?完美一点都不好,有缺点的人才真实。”
“我怕……”晚晚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怕别人看到我残缺的样子,像我家人一样嫌弃我。”
就在这时,周叔突然走进咖啡馆,手里拿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