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个张奶奶,每天来买一本《读者》,说要给她孙子当作文素材;那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每周六来帮我整理书架,我教她写毛笔字,她教我用扫码支付。”
林舟愣住了。他在写字楼里每天谈着“用户增长”“营收模型”,却从来没想过,生活可以这么简单——简单到一碗热粥、一幅画、一个愿意听你说话的朋友,就足够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林舟留在了书店。他帮陈默整理书架,给顾客找书,学做手工咖啡,虽然动作笨拙,却觉得很踏实。他发现,书店里的时间过得特别慢:阳光从东窗移到西窗,需要整整一天;一本旧书的扉页上,可能藏着几十年前读者的留言;张奶奶的孙子写了篇作文,拿过来念给他们听,字里行间全是童真。
有一天,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书店,问有没有《瓦尔登湖》。林舟认出他是星途科技的投资人王总,上次项目评审会见过。王总看到他,有些惊讶:“林经理?你怎么在这儿?”
“我现在是书店的店员。”林舟笑着说,递给他那本《瓦尔登湖》,书页泛黄,扉页上有一行钢笔字:“生活不需要太多东西,能听见风的声音就好。”
王总接过书,翻了翻,突然说:“你上次提交的‘社区共享书架’方案,我看了,比你那个‘智慧社区’项目好多了,简单、温暖,有生活气息。要不要……再跟我聊聊?”
林舟愣住了。那是他私下做的一个小方案,想在小区里设共享书架,让邻居们交换书籍,顺便交流感情,因为不符合公司“盈利导向”,被张总压在了抽屉最底层,没想到王总居然看到了。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不是去‘改变世界’,是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
林舟跟着王总回了市区,却没有回星途科技,而是和王总一起成立了一个小型的公益项目组,专门做“社区共享书架”。他不再穿西装,每天穿着运动鞋跑各个小区,和物业沟通,和居民聊天,听他们说想要什么样的书架,想读什么样的书。
苏晚也来找过他一次。那天他正在小区里安装书架,苏晚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和小朋友们一起贴书架上的卡通贴纸,眼里带着惊讶。“我听说了你的项目,”苏晚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你现在……看起来很开心。”
“是啊,”林舟笑了,这是他失业后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以前总觉得要赚很多钱、当很大的官才叫成功,现在才明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能让别人开心,就很好。”
苏晚的眼眶红了:“我是不是……也太急了?我只是觉得,你每天都在加班,我们连好好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是我不好,”林舟握住她的手,“以后我陪你吃饭,陪你看电影,陪你做你想做的事。”
共享书架项目做得很成功。不到半年,全市就有五十多个小区安装了共享书架,居民们不仅交换书籍,还在书架旁办起了小型的读书会、手工坊,甚至有人通过书架认识,成了朋友。张奶奶的孙子还在书架旁办了个“儿童画展”,画的全是小区里的生活场景,笑得格外灿烂。
林舟也重新租了房子,不大,却很温馨,阳台上摆着陈默送的多肉,墙上挂着那幅操场夜空的画。苏晚搬了回来,每天晚上,他们一起在阳台上看星星,像大学时那样。
有一天,林舟带着苏晚回默言书店。陈默正在给新到的旧书分类,看到他们,笑着递来两杯咖啡:“听说你们要结婚了?”
“你怎么知道?”林舟惊讶地问。
“猜的,”陈默指了指苏晚手上的戒指,“你以前总说,要赚够钱买大钻戒才结婚,现在这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