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复兴社北平站的人拍到了日军在张家口修炮楼的照片,明天给你发过来。”
陈默坐在电台前,指尖悬在电键上迟迟没动。
察哈尔丢了长城以北,东北军和红军暗通款曲,华北危局越来越重,复兴社的情报任务压得人喘不过气——既要盯日本人的增兵,又要查汉奸的动向,还要摸清东北军的真实态度,每一条情报都像一根弦,绷得紧紧的,稍不留神就会断。
“小张,把察哈尔的情报和东北军的资料整理到一起,明天一早发南京。”
陈默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疲惫,“特别要把张学良‘称红军为友军’‘补给异常’这两点标出来,戴老板要的是能预判局势的硬情报,不能漏。”
小张应了声,抱着卷宗去隔壁整理。
阁楼里只剩下陈默一人,他看着桌上摊开的地图——华北的香河、察哈尔的苏尼特右旗、陕北的瓦窑堡,三个红点像三颗毒瘤,在北方大地上蔓延。
日本人的野心、德王的摇摆、张学良的消极,还有南京政府的犹豫,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中国的北方困在了中间。
他想起老吴上次电码里说的“等赶走日本人,咱们在北平见”,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劲。
再难又怎么样?
至少他还能守着电台,和老吴隔着千里传递情报;至少还有北平的学生、上海的民众,在为抗日奔走;至少张学良心里还有“打回东北”的念头,不是彻底的软骨头。
陈默拿起笔,在东北军情报的末尾添了一行字:“汉卿厌战,东北军思归,倭寇窥伺华北,唯有联共抗日,方能破局。”写完,他关掉电台,走到窗边。
雨还在下,可远处租界里的灯火依旧亮着,像黑暗里的星星。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日本人会变本加厉,南京会更加摇摆,东北军的动向会更微妙,可他和老吴,和所有复兴社、地下党的同志,都会撑下去。
因为他们守着的不是情报,是家国;盼着的不是功名利禄,是有一天能卸下电台、放下枪,在北平的街头,迎着阳光,好好走一走。
阁楼的灯亮到后半夜,陈默趴在桌上,手边堆着厚厚的卷宗,地图上的红点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窗外的冷雨敲打着玻璃,像是在提醒他,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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