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在算账,手里的算盘打得飞快。
他往下走时,路过二楼西侧的卫生间,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昨天运输队又被苏区的人劫了,丢了两车弹药,刘处长被张参谋长骂惨了。”“可不是嘛,现在情报处天天加班,陈默来了正好,能替咱们分担点。”
陈默心里一紧——运输队被劫,弹药丢失,这是苏区的反击!他得想办法把这个消息传出去,让组织知道他们的行动有效果。
他假装洗手,等里面的人走了,才掏出小本子,快速记下“运输队遇袭,弹药丢失,刘处长受批”。
回到办公室,穿着上校军服的刘处长正好来找他,刘处长约未40多岁,一脸的阴沉:“陈处长,请你跟我去见张参谋长,他要跟你交代下情报汇总的要求。”
张参谋长的办公室比陈默的大两倍,墙上挂着幅更大的赣南地图,上面插着密密麻麻的小红旗和蓝旗,红的是国民党部队,蓝的是苏区部队。
穿着中将军服的张参谋长一脸疲惫,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份文件,抬头看了陈默一眼,语气平淡的说:“陈默,你是戴老板推荐的人,我信得过。你的职责就是整合各部队的侦察情报,每天上午十点前给我,要精准,不能有半点差错。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是,张参谋长。”陈默立正站好,目光快速扫过办公桌——桌角有个黑色的保险柜,上面有个密码锁,旁边放着个茶杯,杯沿有圈淡淡的茶渍,看来他习惯用左手喝茶。
从张参谋长办公室出来,刘处长拍了拍陈默的肩:“张参谋长脾气就这样,别往心里去。晚上指挥部有食堂,吃饭得按部队的点,早六点,午十二点,晚六点,过了点就没饭了。你的宿舍在后面的家属楼,虽然简陋,但能住人,我带你去看看。”
宿舍在指挥部西侧的家属楼,两层的土坯房,陈默住二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木箱,窗户对着后面的山坡,坡上长满了野草。
“这里虽然偏,但安静,”刘处长说,“晚上别到处乱走,哨兵会巡逻,看到可疑人员直接开枪。”
刘处长走后,陈默关上门,靠在门上长长舒了口气。他用微型电报机,与上海地下党进行了试行联系,并约定了下次秘密联系的时间。然后,他隐藏好电报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带着山坡上野草的气息。
远处的岗楼探照灯扫过来,亮得他睁不开眼,他赶紧关上窗户——这里果然如临大敌,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他打开带来的布包,把苏晴缝的棉袍拿出来,叠好放进木箱,又把平安符挂在脖子上,贴身戴着。然后他掏出小本子,把今天观察到的信息一条一条整理好:张参谋长保管作战方案,每日上午九点作战会议取出;运输队遇袭,弹药丢失;指挥部三重岗哨,文件双人核对;张参谋长左手喝茶,保险柜在办公桌角。
这些信息看似零散,却都是日后获取情报的关键。
陈默把小本子藏进木箱的夹层里,又用几件衣服盖好——在这个地方,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傍晚六点,食堂准时开饭。陈默跟着人流走进食堂,里面挤满了穿军装的士兵和职员,每个人都端着个粗瓷碗,埋头吃饭,没人说话。
他打了份米饭和炒青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吃了两口,就看见小李端着碗红烧肉走过来:“陈处长,我让老乡搞了碗红烧肉,我请您吃肉。”
“谢谢。我们一起吃!”
陈默接过肉,小声地问,“小李,你知不知道,每天的作战会议,除了指挥官,还有谁能参加?”
“我听老乡说,作战会议只有各部队的师长、旅长,还有情报处、通讯处的处长,”小李压低声音,“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