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门,新马路。
作为奥门最繁华的街道,这里依旧保持着浓郁的葡式风情。碎石铺就的路面,两旁骑楼式的建筑,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蛋挞和猪扒包的香气,让这座赌城显得既慵懒又喧嚣。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年轻人正靠在街角的电线杆旁,手里拿着一个刚出炉的菠萝包,慢条斯理地啃着。
他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岁,身材消瘦,皮肤苍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让他看起来象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是某个写字楼里的小会计。
斯文、瘦弱、毫不起眼。
这是所有人对他的第一印象。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那副金丝眼镜的镜片后,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而且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把自己脸埋起来,让人看不清楚。
他的目光虽然在看着街景,但焦距却始终锁定在马路对面的两家紧挨着的金铺上。
他叫傅隆生。
在这个名字背后,还隐藏着一个让湾湾情治部门都讳莫如深的代号——“影子”。
他曾隶属于湾湾最高级别的特别行动组,是专门负责清理“叛徒”和执行境外暗杀任务的王牌。精通枪械、格斗、爆破,以及最重要的——潜伏。
退役后,因为不愿意过那种安稳但低薪的日子,更不愿意给那些脑满肠肥的政客当保镖,他选择了渡海来到这片充满了黄金与机遇的土地。
“还有三分钟。”
傅隆生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廉价的卡西欧电子表,嘴里嚼着菠萝包,心中默默计算着。
根据他连续三天的观察,上午十点零三分,是这两家金铺安保换班的间隙。也是巡警刚刚经过这个路口,折返需要至少五分钟的真空期。
“准备。”
傅隆生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低声说道。
在街道的另一头,一辆贴着深色车膜的丰田海狮面包车缓缓激活。车里坐着他的两个临时搭档:阿狗和大头。这两人是他在赌场认识的烂赌鬼,身手一般,但胜在听话、贪钱,而且车技不错。
……
“吱——!!”
当时针跳到十点零三分的一瞬间。
那辆丰田面包车突然加速,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横着停在了两家金铺的人行道上,正好挡住了路人的视线。
“动手!”
傅隆生扔掉手中的菠萝包,原本斯文的气质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
他戴上口罩,从怀里掏出一把锯短了枪管的雷明顿霰弹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惊人。
“哗啦!”
车门拉开,阿狗和大头提着大锤和旅行袋冲了出来。
“打劫!趴下!!”
傅隆生一马当先,冲进“邹记金铺”,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枪。
“轰!”
巨大的枪声震碎了水晶吊灯,也震碎了店员和顾客的神经。
“啊——!!”
尖叫声刚刚响起,傅隆生已经跳上了柜台。他没有去管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而是象一台精密的机器,对着三块展柜玻璃连开三枪。
“哗啦!”
玻璃碎裂。
“装货!只拿金条和金饰品!钻石不要!”
傅隆生一边冷静地指挥,一边举枪警戒门口。他的眼神如同雷达一般扫描着街道,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之后隔壁的“天福珠宝”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没有废话,没有拖泥带水。
“还有四十秒。”傅隆生看了一眼表。
“老大!太多了!装不下了!”大头兴奋地喊道,手里的袋子已经沉甸甸的。
“走!别贪!”
傅隆生果断下令。
就在远处的警笛声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