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咬牙,挥手示意。
崖顶两侧,数十名燕兵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油罐推下悬崖!
陶罐砸在栈道上,碎裂,黑乎乎的粘稠液体泼洒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火箭如雨落下!“轰!!!” 栈道中段,瞬间燃起冲天大火!
火势蔓延极快,眨眼间就将前后两段栈道,彻底隔断!
冉闵所在的前军约五千人,被隔在火海北侧,与后方主力失去联系!
而栈道狭窄,两侧是深谷,退无可退!
“慕容垂!”冉闵眼中终于燃起真正的怒火,“你要与我决死?”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慕容垂大笑,纵马从崖顶冲下!
他不是走栈道,而是从鹰嘴崖侧翼,一条极其陡峭的小径直冲下来!
那根本不能算路,只是岩石间的缝隙。
但“紫流星”不愧神驹,竟如履平地,四蹄腾跃,碎石飞溅!
在他身后,两千“狼鹰骑”也发出决死的咆哮,跟着主将冲下悬崖!
不是冲锋,是坠落!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直扑被隔断的冉魏前军!
“疯子……”连玄衍都倒吸一口凉气,冉闵却狂笑起来:“好!这才像样!”
他猛夹马腹,“踏炎冥骓”长嘶一声,人立而起,然后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慕容垂!
不是躲避,是迎击!在狭窄的栈道上,在两军将士的注视下。
两大当世战神,终于要正面碰撞!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杀!!!” 两人同时爆发出,震天怒吼!
“断岳”槊如黑色毒龙,直刺冉闵心口!
这一槊凝聚了慕容垂毕生武艺,快如闪电,狠如雷霆。
槊锋未至,凌厉的劲风已扑面而来,吹得冉闵额发飞扬!
冉闵根本不格挡,“龙雀”横刀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刀光如匹练,划破晨雾,后发先至,直取慕容垂咽喉!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慕容垂瞳孔骤缩,他没想到冉闵如此悍勇,竟完全不顾自身安危!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侧身,槊杆横摆,改刺为扫!
“铛!!!”槊杆与刀锋碰撞,爆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如烟花般炸开!
两人错马而过,第一回合,平分秋色。
第二幕: 战神败
但战斗才刚刚开始,“紫流星”和“踏炎冥骓”都是万里挑一的神驹,通晓人性。
根本不需要主人指挥,已自发调转马头,再度冲向对方!
马背上,慕容垂槊出如龙,每一击都势大力沉,专攻冉闵要害。
冉闵刀走偏锋,每一刀都刁钻狠辣,专寻甲胄缝隙!
“铛!铛!铛!” 兵刃碰撞声,连绵不绝。
在狭窄的栈道上回荡,震得两侧岩壁碎石簌簌落下。
两人从栈道东头杀到西头,又从西头杀回东头。
所过之处,无论是燕军还是冉魏军,都自动让开一片空地。
这种级别的对决,旁人根本插不上手!
慕容垂越战越惊,他自诩武艺天下无双,平生未逢敌手。
可眼前这个冉闵,刀法看似粗犷,实则大巧不工。
每一刀都简洁到极致,也狠辣到极致,更可怕的是那股气势!
那不是武艺,那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后,对生死彻底漠视的疯狂!
冉闵也同样心惊,慕容垂的槊法,已臻化境。
刚猛时如泰山压顶,灵巧时如毒蛇吐信,刚柔并济,攻防一体。
更难得的是那份沉稳,明明身处绝境,却依旧章法不乱,每一槊都恰到好处。
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
两人鏖战百余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但战场其他地方的形势,却在急剧变化。
栈道中段的火海渐渐减弱,不是自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