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亚的庞然巨物。
但亲身面对,还是第一次,这无疑是巨大的变数。
“不错。”郭孝恪指向沙盘上,高昌城北门外的开阔地带。
“此地地势相对平坦,最适合象兵展开。”
“阿史那土门性情骄狂,首轮强攻,很可能会以此处,为主攻方向。”
“企图用战象,一举摧垮我们的城墙和士气。”
他顿了顿,继续道:“战象皮糙肉厚,寻常箭矢难伤,冲锋时势不可挡。”
“且其嘶鸣与庞大的体型,对未经战阵的士卒,有极强的心理威慑。”
“但并非无懈可击。”郭孝恪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动着。
“其一,象眼、象鼻、象腿关节,是其相对脆弱之处。”
“其二,惧火,尤其是,持续的猛烈火焰。”
“其三,一旦受惊发狂,反会践踏己方阵型。”
杜进凝神静听,脑中飞速运转,郭孝恪的情报和分析,至关重要。
“先生之意,是诱其至北门外预设战场,以火攻、陷坑及强弩,专攻其弱点?”
“正是。”郭孝恪颔首,“我已令匠作营,将库存火油、硫磺、硝石集中调配。”
“可在北门外,预设数道火墙区域,并以壕沟掩之,待象兵接近时引燃。”
“床弩全部换装特制的、带有倒钩和火油囊的‘破甲火箭’,集中射击象眼与象腿。”
“另外,”他拿起另一张草图,“这是我设计的,‘铁藜拒马’改良图。”
“底部加装深钉,可固定于地,专用于绊阻象足。”
杜进接过草图,仔细观看,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先生深谋远虑,进佩服。”
“我即刻下令,抽调民夫,连夜在北门外挖掘陷坑,布置铁藜拒马和火油壕。”
“弩床与抛石机,亦向北门集中。”
“还有一事,”郭孝恪补充道,“需选拔军中胆大心细、射术精准之死士。”
“组成‘猎象队’,配备强弓火箭与长矛。”
“待象阵混乱时,伺机近距离狙杀象奴,并攻击象鼻等要害。”
“可。”杜进毫不犹豫,“我亲自挑选。”
两人又详细推演了,各种可能出现的状况,以及应对方案,直到夜幕降临。
走出府衙时,杜进看着高昌城上空,渐渐亮起的星辰,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夜气。
明日,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硬仗,但他心中并无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的铁壁,将迎接最猛烈的冲击。
而沈文渊的谋划,则为他提供了,撕碎这头西方巨兽獠牙的可能。
他摸了摸腰间那枚,触手温润的青玉玦,大步走向军营,今夜注定无眠。
第三日拂晓,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东方的云层,将金色的光辉,洒向高昌城头时。
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真正的、令人心悸的景象。
不再是零散的游骑,而是无边无际的、如同移动山脉般的军队。
玄黑色的“黄金王庭铁骑”位于中军,人马皆覆重甲。
在晨曦中反射着,幽冷的光泽,如同钢铁丛林。
两翼是数量更多的“沙漠响马弓骑”,他们如同环绕在巨兽周围的狼群,躁动不安。
而在军阵的最后方,隐约可见一个个,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巨大身影,战象!
它们披着五彩的象衣,背上驮着木制的塔楼。
长长的象牙上,绑着锋利的金属刃,每一步踏下,都仿佛让大地微微震颤。
阿史那土门,这位嚈哒苍狼,骑在他的纯黑巨马“夜煞”之上,位于中军大纛之下。
他阔面虬髯,眼神凶悍,扫视着前方那座沉默的城池,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