怖的高温炙烤下。
并未立刻软化或燃烧,反而表面的流转光点变得更加活跃、急促。
仿佛沉睡的星兽被惊醒,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再升!至‘苍白’!”欧冶奴紧盯着矿石的变化,嘶吼下令。
郭守脸色微变,“苍白”位已是龙吼熔炉的极限,轻易动用恐损炉体。
但他没有劝阻,只是飞快地打出几个手势,命令下属加大投入特制石炭的比例。
炉火颜色再次变化,从幽蓝转为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虚无的苍白!
热量如同实质的浪潮,向外扩散。
离得稍近的匠奴即便穿着特制的石棉服,皮肤也感到一阵灼痛。
就在这时,“星髓”矿石终于开始发生变化!
边缘处泛起一种熔融般的、仿佛蕴含液态火焰的赤红。
但核心依旧保持着深邃的蓝色,两种颜色激烈地对抗、交融!
“就是现在!”欧冶奴眼中精光爆射,看准那微妙平衡的瞬间。
猛地将预热的矿石夹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移入冰冷的玄冰坩埚之中!
“嗤!!!!!”一股浓郁得如同实质的白色气浪,瞬间从坩埚中冲天而起!
汽浪中竟隐隐带着一丝奇异的、仿佛金属与冰雪碰撞的清鸣!
遇热的矿石与极寒的坩埚接触,发生了剧烈的热交换与能量冲突。
矿石表面急速冷却凝结,但内部被“苍白阴火”激发的高温与能量,却被玄冰强行锁住。
形成了一种极不稳定的、危险的内外平衡!
欧冶奴抄起他那柄铭刻着诡异符文、沉重无比的“镇岳锤”。
他半张毁容的脸因极度用力而扭曲,全身肌肉块块贲起。
嵌入臂膀的金属构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摩擦声。
他没有立刻锤击矿石,而是深吸一口灼热而污浊的空气,闭上了眼睛。
他失去了完好的双手,却换来了对物质最本质的感知,“听炁”。
“轰!!!” 第一锤,并非砸向矿石,而是重重地敲击在玄冰坩埚的边缘!
一股奇特的、带着某种频率的震动波纹。
透过坩埚,精准地传递到,内部那极不稳定的“星髓”矿石上!
“嗡……”矿石表面的赤红色光芒,猛地一颤。
内部流转的光点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骤然加速,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嗡鸣!
“它在回应!它在恐惧,也在兴奋!”欧冶奴心中狂吼。
独眼猛地睁开,里面已是一片纯粹的、与手中材料共鸣的狂热!
他动了!镇岳锤不再是死物,而是他意志的延伸!
锤击的节奏变幻莫测,时而轻灵如雨打芭蕉,密集的震动如同安抚。
时而狂暴如雷霆炸裂,重击之下,坩埚都发出呻吟。
时而划着诡异的弧线,敲击坩埚的不同部位。
引导着震动的频率与方向,仿佛在演奏一首为金石谱写的送葬曲!
周围的匠鬼们,包括郭守,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从未见过主上如此郑重,如此……
仿佛在与一个无形的、强大的灵魂搏斗与沟通。
整个火锻窟,只剩下风箱的咆哮、炉火的嘶鸣,以及那充满诡异韵律的锤击声。
随着锤击的持续,坩埚中的“星髓”矿石发生着肉眼可见的神奇变化。
它并非像普通铁料那样被蛮力锻打变形,而是仿佛拥有生命般。
在锤击和震动的引导下,自主地、缓缓地改变着形态,排斥着内部的杂质。
那些赤铜与银白的光点不再无序流转,而是开始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连接、融合。
逐渐在暗蓝色的基底下,浮现出无比华丽、和谐。
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天然纹路,正是传说中的“伽倻纹”或“流水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