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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超出当前国力的冒险,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此时,玄衍却轻轻拨动了一枚骨质的算筹。
发出清脆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桓司空所言,乃是常理。”玄衍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然,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
“此矿之于慕容恪,是锦上添花,或许能让他提前三年统一北地。”
“但此矿之于我大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最终落在冉闵脸上:“是生死存亡之关键,是……唯一的破局之机。”
他走到舆图前,手中算筹指向金山谷:
“慕容恪得之,可稳步推进,以势压人,我大魏终将被其耗死。”
“我军得之,或不得,但只要慕容恪不得。”
“则双方军备差距不至迅速拉大,我们便还有时间,还有机会。”
“军师之意是?”冉闵沉声问道。
“八个字,”玄衍缓缓道,“‘争不如毁,毁不如夺’。”
“争,是下策。我大魏无力与慕容恪在海外争夺一块飞地,桓司空所言极是。”
“毁,是中策。派遣死士,或利用半岛矛盾。”
“设法破坏矿脉,或使其短期内无法开采。”
“此举可延缓慕容恪获得资源的时间,但非长久之计。”
“且一旦暴露,必招致慕容恪的疯狂报复,并可能将半岛势力彻底推向对方。”
“夺……”玄衍的目光锐利起来,“并非指派大军占领。而是……‘窃取’。”
他看向欧冶奴:“大匠,若给你少量原矿,甚至只是其锻造技艺的核心秘要。”
“你可能在我江南之地,仿制,乃至……超越?”
一直沉默的欧冶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声。
他上前一步,仅存的三指抓起案上的一块矿石。
凑到眼前,那双灰色的瞳孔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用力点头,指指矿石,又指指自己的心脏,最后做出一个捶打的动作。
意思是,此物,我能驾驭!我能让它变得更强!
玄衍点点头,继续道:“此为上策。”
“目标并非矿脉本身,而是其‘核心技艺’与‘关键匠人’。”
“墨离先生的‘阴曹’,能否在金官伽倻城破之前,或在其混乱之际。”
“将掌握‘星髓’锻造秘法的核心匠师,尤其是金氏血脉,‘请’回江南?”
“同时,设法带回足够欧冶奴大匠研究的矿样?”
墨离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重新出现在殿内阴影中。
他淡淡道:“风险极大,但……可试。”
“需动用‘鬼车’最顶尖的力量,并做好全部损失的准备。”
“至于运输,”玄衍看向桓济,“不必大规模海运。”
“少量匠人与矿样,可伪装商旅,分批分段,通过‘地藏使’的隐秘海路网络转运。”
“所需资金,或许巨大,但相较于争夺或大战的消耗,不过九牛一毛。”
桓济眉头紧锁,快速心算着,最终咬牙道。
“若只是此等规模……挤一挤,或可支撑。但需确保万无一失,否则血本无归!”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玄衍的策略,剑走偏锋,风险极高,但一旦成功,收益同样巨大。
不仅能破坏慕容恪的计划,甚至可能让冉魏获得技术飞跃。
冉闵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务实的桓济,诡谲的玄衍,疯狂的欧冶奴。
最后,他看向阴影中的墨离。
“慕容恪的‘金石’行动,由谁负责?”他问。
墨离答道:“其暗线首领,乃前高句丽降臣乙逸之子,乙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