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向最有可能成功的路径。
“王爷既已决断,骛以为,此事当分‘明暗’两条线,双管齐下。”
阳骛回到案前,指尖蘸了蘸杯中冷茶,在光洁的紫檀木案面上勾勒起来。
“明线,为‘势’。”他画出一条清晰的线,指向半岛。
“可遣一能言善辩、熟知海东事务之使臣,携重礼。”
“明面上出使百济,或甚至可以,同时接触新罗。”
“议题便是‘共抗高句丽’,高句丽乃我大燕与百济、新罗共同之敌。”
“以此为切入点,建立正式联系,了解半岛最新局势。”
“探查百济、新罗,对伽倻的真实态度和底线。”
“此举,亦可为将来可能的军事介入,预先铺垫名分。”
慕容恪点头:“人选呢?”
“中书侍郎,薛辩。”阳骛不假思索。
“其人家学渊源,通晓海东典故,言辞便给。”
“且其家族与百济商贾素有往来,便于行事。”
“可。”慕容恪认可,“暗线又如何?”
“暗线,为‘实’。”阳骛的手指,在“金山谷”的位置重重一点。
“此乃重中之重,需立即组建一支精干队伍。”
“成员需包含熟知矿脉的匠作大家,精通堪舆地形之人。”
“善于潜伏、刺探、护卫的武艺高强之士。”
“以及……能联络、安抚甚至控制伽倻内部势力的谋士。”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这支队伍,需以最快速度,秘密潜入伽倻。”
“其任务有三:一,核实金隼情报真伪,实地勘察矿脉规模、品质、开采条件。”
“二,评估当地守备力量,伽倻内部各派系态度,尤其是金官伽倻王的态度。”
“三,寻找并扶植,可靠的代理人。”
“最好能直接在金山谷周边,建立我们隐秘的据点和控制力。”
“此队人选,需绝对可靠,能力超群。”
“且……最好与王府、甚至与燕国官方,无明面牵连。”
阳骛补充道,意思很明显,一旦失败,要有被切割的准备。
慕容恪沉吟片刻:“匠作大家,可从将作大匠麾下遴选心腹。”
“或以征召名义,秘密聘请民间高人,堪舆与武艺之士,应有此类人才。”
“至于谋士……” 他看向阳骛。
阳骛微微躬身:“骛愿举一人,或可当此任。”
“前高句丽降臣,乙逸之子,乙璋。”阳骛道。
“此人年少时曾游学半岛,通晓新罗、百济、伽倻语言风俗,心思缜密,机变过人。”
“其父乙逸虽已故,但在高句丽旧部及半岛一些势力中,仍有余荫。”
“且其家族命运与大燕绑定,忠诚可保。”
“唯一可虑者,是其年少,经验或有不逮。”
“非常之事,需用非常之人。”慕容恪果断道,“年少未必不堪大用。”
“着即秘密征召乙璋,授其临机专断之权,令其统筹此次暗线行动。”
“一应人员、物资,由你亲自调配,务求隐秘、迅速。”
“诺。”阳骛领命,随即又道,“王爷,还有一事。”
“海上运输线,需尽早筹划,即便暗线成功,矿石运回,仍是难题。”
“可否请王爷手谕,密令幽州刺史,于辽东半岛南端,寻一隐秘良港。”
“开始着手建设船坞、囤积物资,以备将来之需?”
“此事亦需借‘商队’之名进行,不宜张扬。”
“可,你拟个方案,用印后秘密发出。”慕容恪应允。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依旧未停的夜雨,缓缓道,“此事,代号‘金石’。”
他转过身,冰晶义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
“告诉乙璋,告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