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秦军主攻方向在北线。
他立刻下令,抽调王城及西线部分守军,由大将尉迟圭统领。
火速北上增援,务必将秦军挡在皮山一线。
“佛佑于阗!”尉迟输罗在佛像前虔诚祈祷,“愿我于阗佛国,能渡过此劫。”
他并不知道,真正的劫难,正从他认为最不可能的方向来了。
如同昆仑山巅悄然凝聚的雪崩,向着他的王城汹涌而来。
吕光亲率的主力,经历了一场与天时地利搏斗的艰难行军。
莎车故道早已荒废多年,道路崎岖,时断时续。
队伍需要穿越遍布砾石的戈壁,忍受白日的酷热与夜晚的严寒。
需要攀越陡峭的峡谷,在狭窄的栈道上小心翼翼前行。
不时有人马失足,坠入深渊,连惨叫都迅速被风声吞没。
水源匮乏,干粮有限,士气在体力的急速消耗和未知的前路中悄然磨损。
吕光身先士卒,与普通士卒一样徒步牵马跋涉在最险峻的路段。
他那身明光铠在沙漠烈日下灼热烫人,但他始终未曾卸甲,以其坚韧的意志感染着全军。
沈文渊则更是辛苦,他本非武人,却凭借惊人的毅力紧跟队伍。
不时与向导核对方位,观察星象,确保大军没有偏离方向。
“静深,还能撑住吗?”一次短暂休整时,吕光将水囊递给嘴唇干裂的沈文渊。
沈文渊接过水囊,只抿了一小口,便递还给亲卫,沙哑着嗓子道。
“将军放心,文渊虽一介书生,亦知兵贵神速。”
“早日抵达于阗,将士们便少受一分苦。”
他望着前方连绵的昆仑山脉,目光沉静。
“于阗人笃信佛法,不尚诡诈,必料不到我军由此奇径而来。”
“此战,关键在于一个‘快’字。”
吕光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经过近十日的艰苦跋涉,大军终于成功迂回,眼前豁然开朗。
玉龙喀什河如同一条碧绿的丝带,蜿蜒在金色的沙漠与绿洲之间。
远处,于阗王城的轮廓在蒸腾的热浪中若隐若现。
佛塔的金顶反射着夕阳的光芒,圣洁而美丽。
“终于……到了!”吕光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多日行军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猎豹锁定猎物般的兴奋与冷酷。
“传令!全军饱餐战饭,检查军械,入夜之后,偃旗息鼓,衔枚疾进。”
“拂晓之前,抵达于阗西城墙下,发动总攻!”
是夜,月暗星稀。两万秦军精锐如同暗夜中流动的黑色潮水,无声无息地逼近于阗王城。
城头上的守军数量明显不足,且注意力多集中在北面。
对于西侧这片他们认为安全的后方,戒备松懈。
直到秦军先锋部队开始架设云梯,守军才惊恐地发现城下不知何时已布满了敌军!
“敌袭!西城敌袭!”凄厉的警钟和呐喊声,瞬间撕裂了于阗王城的宁静。
然而,为时已晚。吕光亲临阵前,手中“丝路权杖”指向城头。
他厉声喝道:“攻城!先登城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杀!” 蓄势已久的秦军,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城墙发起了疯狂的冲击。
箭雨如同飞蝗般泼向城头,压制着仓促应战的守军。
悍勇的秦军甲士口衔利刃,顶着滚木礌石,沿着数十架云梯奋力攀爬。
不断有人中箭或被砸落,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于阗守军虽拼死抵抗,但兵力薄弱,且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头。
很快,西城多处防线被突破,秦军如同猛虎般跃上城头,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