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的灵魂,一旦水源被断,城内军心民心顷刻便会崩溃!
沮渠安固勃然大怒:“定是那些贪生怕死的降贼所为!”
“大王,请立刻下令,全城搜捕内应!严加看护所有坎儿井水渠!”
“末将愿领兵出城,摧毁秦军围城工事!”
张颖则面露绝望,颓然道:“秦军还未正式攻城,便已先断我命脉……”
“此乃绝户之计啊大王!吕光用兵,何其毒也!”
麴嘉无力地跌坐回王座,挥手制止了还要争吵的臣子。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
“传令……”他的声音艰涩,“沮渠将军,加强城防。”
“日夜巡逻,严防内应,务必保住坎儿井!”
“张丞相……你,你亲自草拟一份国书,措辞……措辞再恭顺一些。”
“派出使者,再……再试探一下吕光的条件。”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拖延,选择了那条看似最稳妥,实则最屈辱的道路。
他寄希望于嚈哒的援军,寄希望于秦军久攻不下自行退去。
或者……寄希望于吕光能开出,让他足以保住最后一丝体面的条件。
然而,无论是战是降,高昌城内的裂痕,已然随着水源的波动,而悄然加深。
高昌城外,秦军大营,吕光站在一座高达数丈的望楼之上,冷漠地注视着高昌城的动向。
他并未穿着沉重的铠甲,只是一身简便的戎装。
但那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却让周围的亲卫都感到呼吸微窒。
营寨之外,一道深阔的壕沟已然挖成,沟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
壕沟之后,是以土垒砌的矮墙,墙上设置箭垛,秦军弓弩手日夜警戒。
更远处,大量的木材被运来,随军的匠作营正在加紧打造各种攻城器械。
高大的云梯如同巨兽的骨架缓缓成型,需要数十人操作的抛石机也在组装。
还有如同移动房屋般的轒辒车、专门用于撞击城门的冲车,一派热火朝天的备战景象。
邓羌率领的骑兵,如同幽灵般在绿洲边缘巡弋。
任何试图靠近或离开高昌城的信使或小队,都会遭到无情的猎杀。
几天下来,高昌城对外界的联系几乎被完全切断。
“将军,高昌又派使者来了。”亲兵上前禀报。
吕光头也没回:“还是那个老调?不必见了,告诉来人,本帅的条件只有一个。”
“麴嘉自缚出降,开城纳兵,除此之外,免谈。”
副将张蚝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望楼下,仰头看着吕光。
用手势比划着,攻城器械已准备大半,何时进攻?
吕光目光微闪,摇了摇头:“不急,让匠人们再打造一批‘钩援’和‘飞炬’。”
“高昌城墙虽厚,但夯土最怕火攻与水浸。”
“另外,命人继续沿着坎儿井的地下脉络勘探,找到其主暗渠的关键节点。”
他并非一味围困,几天前,他派出的精通水工的细作。
已经成功破坏了,高昌城外的几处次要坎儿井明渠。
虽未伤及根本,但已在城内制造了相当的恐慌,
也试探出了,高昌对水源的依赖程度。
他在等待,等待城内因为缺水而产生的内乱。
等待麴嘉承受不住压力最终崩溃,或者……等待一个最佳的强攻时机。
然而,高昌城内的守将沮渠安固,并非庸碌之辈。
就在秦军埋头准备攻城器械的某个黄昏,高昌城门突然洞开!
沮渠安固亲率两千精锐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然冲出。
直扑秦军,正在组装攻城器械的匠作营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