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鹰骑的冲锋,快得超乎想象。
马蹄践踏着干裂的土地,卷起的烟尘如同一条贴地飞行的黄龙,直扑黑石堡城门。
城墙上,柔然的“狼骸骑兵”们张开了他们的人筋弓。
弓弦在干燥的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如同呜咽般的声响。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泼洒而下。
箭镞大多淬有见血封喉的漠北植物毒素,在夕阳下闪着幽蓝的光。
“举盾!”冲在最前的慕舆根,甚至懒得格挡。
只是微微伏低身体,用覆盖着厚重肩甲的左臂护住头脸。
他身后的血鹰骑们同样如此,他们身上的鳞甲对远程箭矢有着相当的防御力。
“叮叮当当……”箭矢撞击在铠甲上,大多被弹开。
只有少数从甲叶缝隙射入,带起一蓬蓬血花。
中箭的骑士一声不吭,要么继续前冲,要么直接栽落马下,被后续的铁蹄踏为肉泥。
死亡,在这支军队中寻常得如同呼吸。
几个呼吸间,血鹰骑的先锋已经冲到了城墙之下,进入了弓箭的死角。
“地骸团!顶上去!”城墙上,负责这段防务的柔然将领厉声喝道。
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奴隶兵,被手持皮鞭的柔然监军驱赶着。
扛着粗糙的木盾和长矛,拥堵在城门后方和城墙下的甬道里。
他们是“地骸”,战争的消耗品,作用就是用肉体延缓敌人的攻势。
“轰!” 一声巨响,人皮包裹的城门剧烈震动了一下。
是血鹰骑中的力士,用沉重的战锤和铁斧在疯狂劈砍。
门后顶着的巨大横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滚油!擂石!”柔然将领声嘶力竭。
城垛后面,一口口大锅被架起,里面翻滚着漆黑粘稠、冒着刺鼻气味的滚油。
这并非普通热油,其中混杂了毒草和腐烂的动物脂肪。
一旦沾身,不仅烫伤,更会中毒溃烂。
然而,就在柔然士兵准备将滚油倾泻而下时,异变陡生!
那些之前被抛射进来的、腐烂的尸块中,一些看似早已死透的“尸体”。
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然后猛地炸开!
“噗嗤!”“嘭!” 没有巨大的声响,只有沉闷的爆裂声。
炸开的并非血肉,而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带着浓重尸臭和草药混合气味的黑绿色雾气!
这些雾气迅速弥漫,笼罩了城墙的一段。
“呃啊!” 被雾气笼罩的柔然士兵,立刻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眼睛如同被强酸泼中,瞬间红肿、流泪,继而视线模糊。
皮肤接触到雾气的地方,开始迅速起泡、溃烂,奇痒无比。
让他们忍不住疯狂抓挠,直至血肉模糊。
“是毒瘴!闭气!快闭气!”有经验的军官大吼,但已经晚了。
这由慕容泓麾下巫祝,精心准备的“冥雾”。
不仅通过呼吸,甚至能通过皮肤渗透。
城墙上的防御,瞬间陷入混乱。
就在这混乱的掩护下,血鹰骑的攻势更加猛烈。
“咔嚓!”一声脆响,城门的一角被硬生生劈开一个缺口。
“跟我冲进去!”慕舆根怒吼一声,手中的“陨星骸槊”如同毒龙出洞。
猛地从缺口刺入,将后面一名试图堵截的柔然地骸兵连人带盾捅穿。
他双臂发力,肌肉贲张,竟将那具尸体连同木盾一起挑飞。
重重砸入后方密集的地骸团中,引起一片骚乱。
更多的血鹰骑顺着缺口涌入,与城门后的地骸团绞杀在一起。
血鹰骑装备精良,悍勇无比,而地骸团则如同潮水,凭借数量死死抵挡。
顷刻间,城门甬道便化作了血肉磨盘,残肢断臂四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