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擂动!庞大的军队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开始缓缓启动。
最终化作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洪流。
向着南方,向着那片烽火连天、决定国运的战场,滚滚而去!
慕容泓、阳骛以及留守的文武百官,在道旁躬身相送。
望着那逐渐远去的摄政王旗和滚滚烟尘,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不同的思绪。
阳骛是深深的忧虑与期待,慕容泓是隐晦的盘算与冷眼。
而更多人,则是将燕国的命运,寄托在了那道渐行渐远的玄色身影之上。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必须凯旋!
慕容恪亲率的大军,离开龙城后,并未有任何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向南疾进。
他知道,时间就是生命。
早一日抵达前线,就可能早一日扭转战局,挽救更多濒临崩溃的防线。
这支军队,是慕容燕国目前所能拿出的最精华的力量。
主力是清一色的骑兵,尤其是三千“苍狼骑”,更是人马俱甲的重装铁骑。
是慕容恪准备用来撕开冉魏军阵、一锤定音的杀手锏。
此外,还有相当数量的精锐步兵和必要的攻城器械部队,由可靠的将领统辖,紧随其后。
行军路线选择的是经幽州、入冀州,然后直插兖州腹地的捷径。
慕容恪严令,沿途州郡只需提供必要的粮草补给,不得延误大军行程。
他本人更是以身作则,与士卒同甘共苦,宿营时往往是最晚休息,最早起身巡视。
星夜兼程,风餐露宿。铁蹄踏过尚未完全从战乱中恢复的河北大地,卷起漫天烟尘。
沿途的百姓,看到这支装备精良、气势森严的军队。
尤其是那面迎风招展的“苍狼狩猎”摄政王帅旗,心中百感交集。
有人期盼这支王师能驱逐冉魏,恢复安宁;也有人担忧这只会引来更惨烈的战争。
军情如同雪片般,不断从前线传来。
“报!李农部已攻占襄贲,兵锋直指阳都!”
“报!董狰黑狼骑绕过郯城,出现在琅琊后方,琅琊守军告急!”
“报!我军残部在泰山郡一带集结,试图阻截冉魏偏师,战况激烈!”
坏消息依旧居多,但慕容恪的脸色却始终沉静。
他一边行军,一边与身边的谋士将领分析军情,调整部署。
他判断,冉魏兵锋虽盛,但战线拉长,兵力必然分散。
李农作为主力,目标显然是兖州州治廪丘,以及更西边的战略要地巨野泽一带。
那里水网密布,地势复杂,既是屏障,也可能成为决战之地。
“传令给慕容厉带领收拢的残兵,和沿途仍在抵抗的将领,向巨野泽方向靠拢!”
“沿途坚壁清野,迟滞敌军,但不可浪战,保存实力,等待本王主力汇合!”
慕容恪下达指令,意图很明显。
他要在巨野泽周边,集结尚存的力量,与冉魏主力进行一场决战。
他也密切关注着,北疆和龙城的消息。
慕容垂顶住了兀脱的几次试探性进攻,暂时稳住了局面,但压力巨大。
龙城方面,阳骛来信汇报,内部虽有流言,但尚在可控范围。
慕容泓也“尽职尽责”地,加强了城防。
这一切,都让慕容恪能稍微安心地将精力集中于眼前的战事。
经过十余日的强行军,慕容恪大军终于跨越黄河,进入兖州地界。
越往南,战争的痕迹越是明显,荒芜的田地,废弃的村落。
以及随处可见的逃难百姓,无不诉说着冉魏入侵带来的创伤。
这一日,前锋斥候飞马来报:“王爷!前方五十里,已是巨野泽!”
“发现冉魏李农部主力,正在泽北一带构筑营垒。”
“其旌旗连绵数十里,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