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阳平公苻融、建节将军邓羌为首的武将集团群情激愤,纷纷出列请战。
他们大多出身氐族,性格刚猛,视蜀地的叛乱为对前秦权威的严重挑衅。
主张立即以,最强硬的手段予以粉碎。
“陛下,”尚书左仆射权翼出列,他代表着寒门文官的意见,语气相对谨慎。
“谯纵造反,罪在不赦。然,用兵之道,需审时度势。”
“如今我大秦,南有匈人窥伺,东有慕容燕国居心叵测,陇西吐谷浑亦蠢蠢欲动。”
“若此时大举兴兵入蜀,蜀道艰险,易守难攻。”
“一旦战事迁延,恐四方有变,首尾难顾啊!”
太尉毛贵,氐族元老,也捻着胡须沉吟道:“权仆射所言,不无道理。”
“蜀地虽反,然其力有限,不过据险自守。”
“而我大秦心腹之患,仍在河北慕容燕国。”
“是否可先遣使斥责,观其动向,或令周边镇将施压,迫其自乱?”
“毛太尉此言差矣!”邓羌声如洪钟,反驳道。
“正是因为我大秦四面皆敌,才更不能示弱!”
“若连蜀地这等叛逆都能容忍,则冉闵、慕容恪等辈,岂不更加轻视我朝?”
“届时狼烟四起,才是真正的危局!必须速战速决,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
“邓将军!蜀道之难,非同小可!当年钟会、邓艾灭蜀,亦费尽周折!”
“岂是你说速战就能速决的?”权翼据理力争。
“哼!我大秦锐士,岂是魏国兵马可比?”
“此非兵力强弱问题,乃天时地利……”
朝堂之上,主战派与缓征派争论不休,声音越来越高,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氐族武将多主战,认为尊严和威慑更重要。
而部分文官和较为稳重的宗室,则担忧多线作战的风险。
苻坚端坐御座,听着下方的争论,眉头紧锁。
他内心倾向于主战,蜀地的背叛触及了他的底线和理想,他无法容忍。
但权翼、毛贵等人的担忧,也并非没有道理。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沉稳的声音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陛下,诸位大人,可否容猛一言?” 众人望去,正是丞相王猛。
他缓缓出列,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整个太极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帝国真正的掌舵人,他的意见将具有决定性的分量。
王猛先是对苻坚躬身一礼,然后转向群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谯蜀之叛,非疥癣之疾,实乃心腹之患。”
“其害不在其兵力多寡,而在其开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先例。”
“即,据险便可自立,抗命便能称王。”
“此例一开,若我大秦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扑灭,则陇西诸羌,有效仿之可能!
“届时,才真正是天下崩裂,烽烟遍地!”
他这番话,直接站在政治影响和战略全局的高度。
点明了迅速镇压的必要性,让许多原本主张缓征的人也心中一凛。
“然,”王猛话锋一转,“权仆射、毛太尉之忧,亦为老成谋国之言。”
“大举征伐,确实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他顿了顿,给出了自己的全盘策略。
“故,臣以为,当取‘外示缓图,内行急策,多方施压,以待其变’ 之方略。”
“其一, 明抚暗剿 。陛下可公开下诏,斥责谯纵。”
“但暂不宣布大举征讨,以示‘宽容’,麻痹其心。”
“同时,密令‘冰井台’在蜀中全力运作,散布谣言,离间其君臣,制造内乱。”
“并设法联络蜀中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