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总结道:“简而言之,谢安想用一张网,罩住我们。”
“我们就在这张网上,开出无数个洞!”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渠道,无论是荆襄的缝隙。”
“慕容内部的裂痕,还是海外遥远的航线。”
“甚至……前秦那看似中立、实则待价而沽的态度!”
“只要肯付出代价,这世上上,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只有谈不拢的价格!”
安恪的话语,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缕微光。
他描绘的,是一条充满风险、代价高昂,却可能绝处逢生的,地下经济血脉。
冉闵盯着安恪,目光锐利:“你需要什么?”
“授权,大量的金银,以及……‘净盐’的,独家对外交易权。”安恪毫不避讳。
“我需要足够的筹码,去敲开那些紧闭的大门,也需要威慑那些贪婪的中间商。”
“必要时,‘鬼车’和‘无相僧’需配合我的行动,清除障碍,保障通道安全。”
“准!”冉闵没有任何犹豫,“褚怀璧,卫铄,全力配合安恪!”
“所需资源,优先调配!墨离,你的人手,听从安恪调遣,确保交易安全!”
他深知,这是饮鸩止渴,是在用宝贵的资源和未来的隐患,换取眼前的生存。
但在慕容恪大军压境,内部不稳的当下,他别无选择。
“经济的较量,现在才开始。”冉闵的声音冰冷。
“谢安想困死我们,就看他的网,够不够结实,我们的牙,够不够利!”
在冉闵的授权,以及地藏使安恪的全权运作下。
一条条隐秘而危险的经济通道,被迅速建立或激活。
如同人体的毛细血管,开始为濒临休克的冉魏政权,输送着救命的“血液”。
荆襄边界,夜色笼罩下的荒村,几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乌篷船悄然靠岸。
船上满载着,从江东秘密运出的,上好丝绸、瓷器和茶叶。
岸上,是早已等候多时的,一群来自荆襄某豪强家族的士兵。
他们守护着,堆积如山的粮食袋。
双方在沉默中,完成交接,没有言语,只有手势和眼神。
安恪派来的“阴兵”,这些假死脱籍者,熟练地清点货物。
对方也检查着,丝绸瓷器的成色,确认无误后,粮食被搬上船,丝绸瓷器被运走。
整个过程迅捷而安静,负责此次交易的是安恪副手。
他将一袋沉甸甸的金饼,塞给豪强方面的领头人。
低声道:“下次,我们要铁料,价格翻倍。”
领头人掂了掂金袋,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好说,只要你们的‘好东西’不断,铁,总有办法。”
这是与荆襄地方势力的交易,利用的是桓冲,无法完全控制境内所有豪强的漏洞。
长江入海口,外海某无名岛,出现了一艘,悬挂着岭南士氏家族徽记的海船。
与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中型海船,在夜色中靠拢。
敖未麾下最信任的几个水鬼,在周围海域警戒。
岭南船上运下来的,是包装严密的粮食,以及一些珍稀药材。
而冉魏方面支付的,则是大量的净盐。
还有部分,从慕容燕国贵族那里换来的、在岭南紧俏的北地皮毛。
交易在紧张的氛围中进行,士蕤并没有完全断绝贸易。
但将价格,抬到了惊人的高度,并且要求大部分支付硬通货。
安恪不得不接受,因为敖未的水师和慕容昭的医官营,不能没有药材。
“告诉士公,”安恪派出的代表沉声道,“价格我们可以接受,但数量必须保证。”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