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凡其苛捐杂税,一律废止!”
“凡其无道征发,一律取消!与民更始,共开新元!”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虚伪的矫饰。
字字句句,直指苻生之恶,并许下了最直接、最迫切的承诺。
这简单而有力的宣告,如同春风,瞬间吹散了,许多人心头的阴霾和恐惧。
司礼官适时高呼:“百官朝贺!”
以阳平公苻融、左将军苻法等宗室重臣为首,殿下百官,无论真心还是假意…
此刻皆齐刷刷地,跪伏在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太极殿。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秦万岁!万岁!万万岁!”声浪震得殿梁,似乎都在微微作响。
苻坚站在御座前,接受着,百官的朝拜。
冠冕下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匍匐的人群。
扫过这座,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宫殿,最终投向殿外,那渐渐亮起的天空。
他知道,这三呼万岁之声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对未来的期盼,也有无奈的屈服和隐藏的祸心。
脚下的御座,并非舒适的安寝之榻,而是刀山火海,是千斤重担。
但他,稳稳地站定了,然后,缓缓坐下。
这一刻,标志着,前秦一个旧时代的彻底终结。
一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永兴时代,就此拉开序幕。
登基大典一结束,苻坚甚至来不及,换下沉重的衮服。
便在偏殿,立刻召集了,以王猛为首的核心班底。
以及几位被紧急任命、负责关键政务的大臣。
时间紧迫,关中的烂摊子,必须立刻着手收拾。
每一刻的拖延,都可能引发新的动乱。
“景略,诏书拟得如何?”苻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是急切。
王猛呈上几卷,早已准备好的诏书草稿,言简意赅地禀报。
“陛下,第一诏,《止役安民诏》。明令废止,苻生一切北征相关征发。”
“所有被强征之丁壮,即刻遣返还乡,发给少量路粮。各地官府不得阻拦。”
“准!”苻坚毫不犹豫,“即刻颁发,以八百里加急速度,送达各郡县!”
“尤其是北征军沿途地区,要让他们,第一时间知道!”
“第二诏,《赈灾恤困诏》。开放长安太仓及各地官仓。”
“赈济因苻生暴政,而破产流离之百姓。”
“设置粥棚,抚恤孤寡,减免受灾郡县赋税。”
“准!此事由…褚爽立刻去办!要快,要让百姓,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一位中年大臣,躬身领命,脸上带着使命感。
“第三诏,《平反劝贤诏》。为强平、鱼遵等被苻生枉杀之忠臣,公开平反。”
“同时,征召天下贤才,无论胡汉,不论门第,唯才是举,入朝效力。”
“准!此事关乎人心向背,必须办得郑重!由王猛你亲自督办!”
“臣遵旨。”王猛点头。
“第四诏,《整饬军纪诏》。严令各军,严守驻地,不得扰民。”
“清算苻生时期,军中为虎作伥、民愤极大之将领,提拔有功、有德之将士。”
“要安抚好北征大军,派干员持朕手谕前往,宣布赦令,整编军队,稳定军心。”
“此事由邓羌、张蚝负责!必要时,可调兵弹压,冥顽不灵者!”
“末将领旨!”两位悍将抱拳,声如洪钟。
一道道诏令,如同救命良药,被飞快地拟定、用印、颁发出去。
它们的目标,明确而直接:止乱、安民、收心、稳军,这是新政权立足的根本。
苻坚看着,这些诏书被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