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锅具就地取水。
然而收获并不如预期。这些粮车装载的多是粗麦豆粕,且数量有限。
对于四百多人和战马来说,仅是杯水车薪。
“陛下,都是些牲口料…”一名亲兵捧着粗粝的麦粒,涩声道。
冉闵面色阴沉,他知道慕容恪不可能,将重要的粮草,放在如此薄弱的小队身上。
这更像是一个诱饵,或者…本就是用来,消耗他们的陷阱。
“能拿多少拿多少!一刻钟后撤离!”他冷声道,目光再次警惕地,望向远方。
果然,就在他们匆忙搜集物资时,远处尘头大起,蹄声如雷!
慕容恪派出的游骑兵,闻讯赶来了,数量远超他们,至少有近千骑!
“上马!走!”冉闵毫不恋战,立刻下令。
黑狼骑们慌忙抓起,能带的粮食,翻身上马,向着东南方向再次狂奔。
身后燕军游骑,紧追不舍,箭矢不断从脑后射来。
不时有落后的魏骑中箭落马,发出凄厉的惨嚎,瞬间便被追兵的铁蹄淹没。
冉闵率部利用地形,不断迂回,试图摆脱追兵。
他们穿过枯树林,越过干涸的河床,每一次短暂的接战,都留下几具尸体。
赫连如刀和焰姬断后,用极其残酷的手段,迟滞着追兵。
赫连如刀甚至将一名追兵百夫长,生生撕成两半,掷向追兵队伍。
而焰姬则点燃了,一片灌木丛,暂时阻隔了道路。
但追兵如同附骨之疽,甩脱一批,很快又有新的游骑队伍,加入追击。
慕容恪显然动用了,大量的机动力量,运用这种狼群战术。
不断撕咬、放血,直到这支突围的孤军,流尽最后一滴血。
冉闵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无数猎犬,追逐的受伤雄狮。
空有力量,却被无尽的骚扰和消耗,逼得越来越暴躁,也越来越虚弱。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慕容恪的战场控制力,达到了何等可怕的程度。
这片土地,仿佛处处都是,他的眼睛和爪牙。
就在冉闵于荒野中,被不断驱赶、消耗的同时。
远在邺城东南方向数百里外,另一条“龙”正蛰伏于,自己的领地。
心情复杂地,关注着这场追逐,此地是慕容垂的防区。
作为慕容恪的弟弟,同样才华横溢,却因血统和猜忌,而备受压抑的名将。
慕容垂被赋予了,镇守后方、防备东晋以及…清剿小股流窜魏军的任务。
他的大营设在一处,地势险要的山谷中,戒备森严。
中军大帐内,慕容垂并未穿戴,全副甲胄,只着一身便于活动的胡服。
他面容英伟,眼神深邃,此刻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图前。
目光落在代表冉闵突围部队,不断移动的标记上,眉头紧锁。
他的桌案上,放着两份,几乎同时到达的命令。
一份来自邺城前线,大司马慕容恪的亲笔手令。
“着吴王慕容垂,严密监视,冉闵残部动向。”
“依预设方案,逐步驱赶其,入野马泽东南口袋。”
“若其闯入汝之防区,务必全力击之,勿使其流窜或与晋军勾结。”
“冉闵此獠,凶猛顽固,切不可掉以轻心。”
字里行间,是慕容恪一贯的冷静和不容置疑。
另一份,则来自龙城皇宫,由皇后可足浑氏的心腹秘密送达,语气却截然不同。
“陛下有疾,深忧境内不稳。闻冉闵遁走,吴王当以稳守为本,保境安民为上。”
“冉闵困兽犹斗,若逼之过甚,恐其反噬,损我大燕锐气。”
“卿当审时度势,若事不可为,纵其离去亦可,万勿损兵折将,徒耗国力。”
这背后,显然是可足浑皇后及其党羽,对慕容垂的牵制和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