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捎给叶东虓。她在电话里想象着他看到报道时的样子,一定是咧着嘴傻笑,手指在自己名字上反复摩挲,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果然,傍晚就收到了叶东虓的电话,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背景里还能听到村民们的议论声:“东虓,你上报纸啦!”“这照片拍得真好,咱的草莓看着就甜!”叶东虓在那头连说带笑,最后才对着听筒认真道:“亚萍,谢谢你,这比草莓卖了高价还让人高兴。”
“这是你应得的。”刘亚萍靠在办公椅上,指尖绕着电话线,“对了,张科长后来没再找你吧?”
“没了,估计是觉得咱油盐不进,懒得费功夫了。”叶东虓说,“不过我托人打听了,他那同学的食品厂去年因为用过期原料被查过,亏得没合作。”
刘亚萍心里咯噔一下,还好当时多了个心眼。“那深加工的事打算怎么办?”
“我跟合作社的人商量了,先从小打小闹开始。”叶东虓的声音透着股韧劲,“俺娘会做草莓酱,先按她的方子试做一批,装在玻璃瓶里,让来采摘的游客带回去尝尝,要是反应好,再找正规厂家代加工。”
“慢慢来,把好质量关比啥都强。”刘亚萍叮嘱道。
挂了电话,刘亚萍看着窗外的梧桐树,新叶已经舒展得像巴掌,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地上,晃得人心里发暖。她忽然想起叶东虓送的那个竹编小篮子,正放在办公桌的一角,里面插着两朵从路边摘的小黄花,生机勃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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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门前的河水,不急不缓地淌着。刘亚萍和叶东虓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有时是他发来大棚里新挂果的圣女果照片,有时是她分享县里刚出台的乡村振兴政策,偶尔也会聊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她抱怨文化馆的打印机又坏了,他说村里的老母鸡孵出了一窝小鸡,毛茸茸的煞是可爱。
五月初,文化馆要办“乡村文化展”,刘亚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家坳。她打电话给叶东虓,问能不能借些合作社的产品和照片参展,叶东虓一口答应,还说要亲自送过来。
开展前一天,叶东虓骑着电动三轮车进了县城,车斗里装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几瓶贴着“叶家坳”标签的草莓酱,一篮红得发亮的圣女果,还有一沓他自己拍的照片——有大棚里忙碌的村民,有游客采摘的笑脸,还有雪天里他和刘亚萍初遇时那条结冰的路,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去年冬天,雪下得很大”。
刘亚萍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脸颊发烫。叶东虓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天把你撞了,一直想正式赔个罪,这草莓酱是俺娘特意做的,你尝尝。”
“早说过不碍事了。”刘亚萍接过玻璃瓶,瓶身上还系着根红绳,“这些展品太好了,肯定能吸引不少人。”
她带着叶东虓在展厅里转,给他讲该怎么布置。叶东虓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看到别的展位有新奇的农产品,还掏出手机拍照,说回去可以借鉴。两人凑在一起摆弄照片时,刘亚萍的发丝不小心扫过叶东虓的手背,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
旁边整理书画的老同事笑眯眯地打趣:“亚萍,这是你对象?看着挺精神的。”
刘亚萍脸一红,刚要解释,叶东虓却抢先道:“我是叶家坳合作社的,来给刘干事帮忙。”他说得坦荡,眼神却偷偷往刘亚萍这边瞟。
开展那天,叶家坳的展位果然成了焦点。草莓酱和圣女果被一抢而空,留下的订单纸条写了满满一本子。有个做电商的老板找到刘亚萍,说想把叶家坳的农产品放到网上卖,刘亚萍赶紧把叶东虓的电话给他。
叶东虓接到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