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晓时,之鱼,犯不着再让弟兄们冒险。
“算了,”他挥了挥手,“穷寇莫追。传令下去,守住峡谷各出口,加强警戒。”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西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们跑不远。西域诸国,本就臣服我大唐,容不下这等邪祟。迟早有一天,我会亲自带兵荡平西域,将他们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士兵们齐声应和,虽然没能追上阿罗憾,可大获全胜的喜悦早已冲淡了这点遗憾。他们转身继续清剿残兵,峡谷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喝令声、兵器碰撞声,还有俘虏们的哀嚎声。
半个时辰后,黑雾渐渐散去,像是被风吹散的墨汁。原地只留下几具教众的尸体——他们跑得慢,被黑雾抛弃,成了唐军的刀下鬼。尸体旁散落着一些法器,上面的符文已经黯淡无光,显然是邪术失效后的痕迹。
李靖走到尸体旁,捡起一面破碎的黑旗,旗上绣着一个扭曲的骷髅头,正是阿罗憾教众的标志。他将黑旗扔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这种邪祟,留着也是祸害。”
日头渐渐升高,驱散了峡谷里的血腥气。唐军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将突厥士兵的尸体拖到一起,准备焚烧;那些受伤的俘虏,则被集中看管,等待后续发落;而牺牲的唐军士兵,被小心翼翼地抬到玄黄洞前,用干净的布裹好,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叶法善站在玄黄洞的高台上,看着士兵们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谷中渐渐升起的炊烟——那是焚烧尸体的烟,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他身边的道士们正在收拾法器,将那些用于布阵的符纸、石碑小心地收好,口中念着超度的经文。
“道长,”李靖走上高台,身上的血污已经擦去,露出银甲的本色,“这场仗,我们赢了。”
叶法善微微一笑,望着峡谷外的天空,那里的暗紫色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的湛蓝。“不是我们赢了,是天道赢了。”他轻声道,“邪不压正,自古皆然。突厥逆天而行,侵扰我疆土,杀戮我百姓,就算没有五行阵,他们也迟早会败。”
他顿了顿,指着谷中忙碌的士兵:“你看,这些士兵在清理战场,在掩埋死者,在抚平创伤。这才是天道——不是毁灭,而是生息。”
李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年轻的士兵正在给受伤的俘虏递水,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突厥士兵,此刻低着头,眼神里带着感激。他心中一动,是啊,战争的目的不是杀戮,而是为了守护身后的和平。
“道长说得是,”李靖点头道,“等清理完战场,我便上书陛下,请求在此设立军镇,常驻兵马,一来防备西域邪祟,二来安抚周边部族,让这里真正太平下来。”
叶法善抚须笑道:“善哉。如此,方能不负这些牺牲的弟兄。”
两人站在高台上,望着渐渐恢复平静的峡谷,心中都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带着温暖的力量,仿佛在为这场胜利祝福,也在为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注入新的生机。
远处的草原上,风正吹过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而黑风口峡谷的故事,将会被人们长久地铭记——铭记那些为守护家国而牺牲的勇士,铭记五行阵的神奇,更铭记那句亘古不变的真理:邪不压正,天道昭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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