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口峡谷内狂风呼啸,夹杂着无数细小的砂砾,如箭矢般狠狠地抽打在人们的脸颊之上,带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
而此时,叶法善正稳稳当当地立于一块突兀而起的巨大岩石之巅,极目远眺着眼前这片幽深狭长、怪石嶙峋且地势险峻异常的峡谷腹地。
只见谷中有一条清澈见底、水流平缓的小溪蜿蜒流淌而过,溪旁还散落着许多早已干枯腐朽不堪的树木枝干,或横或斜或躺卧于地面之上,看上去颇为杂乱无章,但实际上却是一处绝佳无比的天然阵法要冲之地——也就是所谓的“阵眼”所在之处!
慈溪, 叶法善忽然转过头来,对着身后不远处同样手持罗盘正在忙碌不停做着各种标记动作的徒弟轻声唤道,我觉得咱们把就设置在左边那个坡度相对较为平缓一些的地方比较好,那儿周围的草木长得都十分茂盛浓密,可以很好地藏匿大批的伏兵。
至于说,则不妨选择设立在这条溪流拐弯的地方,并找几块体积硕大沉重的石头堆砌起来作为掩护屏障。
如此一来,如果有敌人胆敢贸然闯入此地,除非对方对这个阵法非常了解才行,否则根本不可能轻易找到出口逃脱出去!
听到师傅这番话后,慈溪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儿,快步走到那块被指定用作摆放“休门”的斜坡旁边仔细观察确认一番之后又迅速返回原处继续工作。
过了一会儿功夫,他终于完成所有任务并重新来到叶法善身边汇报情况:启禀师父,我已经按照您老的指示要求去完成了,将那些用来布置的滚滚乱石全部堆积到位,用坚韧结实的藤蔓牢牢捆绑固定住它们。
只要等敌军一踏入这个区域范围之内,我们只需一刀斩断这些藤蔓绳索,那些笨重庞大的石块儿便会顺着山势急速滚落而下,给敌人造成毁灭性打击!
另外,我刚才还特意在右边那面陡峭高耸的山壁上面做好了关于与具体位置的相关标记。
其中,那边预先埋下了大量尖锐锋利的荆棘刺丛,一旦有人不小心踩到或者触碰到它们,肯定会遭受重创;而附近则是把几只小巧玲珑却能发出清脆悦耳声音的铜铃悬挂系缚在了几根早已枯死的树枝之上。
这样一来,若是敌军不小心撞到那些挂着铜铃的枯树,马上就会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从而严重干扰到他们对于战场局势变化以及敌我双方行动踪迹的准确判断能力。
叶法善颔首,从袖中取出一叠黄符,符纸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这是‘迷魂符’,”他将符纸分给身边的道士,“贴在峡谷两侧的岩石上,遇风便会引动山雾,让敌军辨不清方向。记住,生门处的符纸要反着贴,让雾气自动绕开,给咱们的人留一条退路。”
道士们领了符纸,分头行动。有的攀上山壁,将符纸贴在隐蔽的石缝里;有的在溪流边埋下符咒,符纸遇水后,符文竟渐渐隐去,与石头融为一体;还有的在枯木上系铃铛,调整着绳索的松紧,确保一碰就响。
三日后,峡谷内已悄然变了模样。从外面看,依旧是乱石嶙峋、草木丛生的景象,可走进谷中,却会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往休门走,会撞见茂密的灌木丛,看似能通行,实则越走越窄,最终被困在死胡同;往景门走,会看到一片开阔地,却不知地下埋满了尖刺;唯有生门,藏在溪流转弯后的巨石后,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
“师父,您看。”慈溪指着峡谷入口,“山雾已经起来了。”
叶法善望去,只见淡淡的白雾从谷底升起,顺着风势在谷中流动,像一层薄纱,将山石、溪流都罩得朦朦胧胧。“这是‘聚雾符’起了作用。”他道,“待敌军进入,雾气会更浓,到时候别说辨方向,就是前后左右都分不清。”
与此同时,柳中镇的城头,士兵们果然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