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悦’,然此处旱地无泽,需借井中水汽补之。取艮卦青石,石面刻‘雾隐符’,石底嵌三枚铁镜,分照井心、城门、箭楼。”
他接过士兵递来的井中泥水,和入朱砂,亲手抹在青石上:“铁镜需以熔炉余火淬三次,再沉入井中三尺,与之前埋下的铁球相吸。井为‘地脉之眼’,铁镜引水汽,符石聚阴翳,敌军若至北门,井中自会升白雾,浓如牛乳,五步之内不见人影,更能映出其心中恐惧幻象——此为‘泽障’,不伤人,却能乱其阵脚。”
众人依言而行,铁镜沉入井中时,井水瞬间翻涌起来,冒着细密的气泡,淡淡的白雾从井口升起,萦绕在北门上空,触之微凉,竟真如牛乳般凝而不散。
“四角箭楼亦需布防。”叶法善登上钟楼,指向东北乾位,“乾为天,主‘健’,需立三丈木杆,悬八卦旗,旗面绣北斗七星,杆底埋生铁万斤,借天势镇阵,保四方运转如常;西南坤位,坤为地,主‘顺’,需聚百姓家的陶罐,盛满五谷,埋于箭楼之下,借土德养阵,稳根基不动摇”
夜色渐深,全镇人都动了起来。石匠刻石,铁匠熔铁,道士画符,百姓递水送食,连孩子都捧着积攒的铜钱,塞进装铁料的筐里。叶法善往来于四门之间,每到一处,便以指尖在符文上一点,灵力注入之下,青石泛出微光,铁器发出轻鸣,似有看不见的丝线将四门八楼连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网。
“此阵借地脉水汽为引,铁器为骨,八卦为形,人心为魂。”天快亮时,叶法善终于歇了口气,对围拢来的众人道,“东门水涌能阻敌,南门火起可烧营,西门风啸乱其心,北门雾锁迷其途,四角相护,生生不息。但切记,阵随心动,若守城者心乱,则阵力自减;若人人齐心,此阵便能如铜墙铁壁,任他铁骑万千,也难越雷池一步。”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阵法终于布成。叶法善登上钟楼,望着四门箭楼隐约透出的微光——东门溪面金光流转,南门墙缝隐有火星,西门铜铃随风轻响,北门白雾如纱笼罩。风中似有无数细微的声响交织,那是地脉的流动,是铁器的共振,是符文的低语,更是全镇人不屈的心跳。
城下的突厥营帐开始骚动,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叶法善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剑,目光沉静如水。
天亮了。
该让突厥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八卦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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