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山的暗渠入口藏在一片茂密的沙棘丛后,沙棘的尖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无数把小刀子,守护着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夜风穿过沙棘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那些消失在暗渠里的冤魂哭泣。
叶法善带着王承道等五名道士,借着沙丘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到入口处。暗渠口被一块丈许见方的巨石挡住,石头表面刻着扭曲的十字符文,符文缝隙里嵌着暗红色的东西,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显然是用活人血浇灌过的。
“道长,这石头有邪力加持。”王承道举起罗盘,铜针在盘里疯狂转动,发出“滋滋”的摩擦声,“里面的邪气顺着符文流转,形成了结界,硬推怕是会惊动里面的人。”
叶法善从袖中取出一张“破煞符”,符纸是用朱砂混着雄鸡血绘制的,边缘还沾着些糯米——这些都是至阳之物,最能克制阴邪。他指尖灵力微动,符纸立刻泛起淡金色的光。“看好了。”他将符纸精准地贴在十字符文的中央,口中默念咒语,“天蓬天蓬,九玄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翁。七政八灵,太上皓凶。长颅巨兽,手把帝钟。素枭三神,严驾夔龙。威剑神王,斩邪灭踪。紫炁乘天,丹霞赫冲。吞魔食鬼,横身饮风。苍舌绿齿,四目老翁。天丁力士,威南御凶。天驺激戾,威北衔锋。三十万兵,卫我九重。辟尸千里,祛却不祥。敢有小鬼,欲来见状。?天大斧,斩鬼五形。炎帝烈血,北斗然骨。四明破骸,天猷灭类。神刀一下,万鬼自溃。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符纸金光暴涨,十字符文瞬间像被泼了墨似的黯淡下去,石头表面甚至渗出细密的黑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沙地上,冒出阵阵白烟。
“可以了。”叶法善示意道。
两名身强力壮的道士上前,双手按在巨石上,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巨石“嘎吱”一声被推开一道缝隙,一股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像是血腥混着腐烂的肉味,还有些说不清的骚气,呛得人几欲作呕。
“屏住呼吸,用清心符护体。”叶法善从袖中取出六张清心符,分给众人,自己则率先侧身走入暗渠。五雷法剑握在手中,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腥臭和邪气挡在外面。
暗渠狭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的墙壁湿漉漉的,摸上去黏腻腻的,不知是凝固的血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借着道士们手中夜光符发出的幽绿光芒,能看到地上散落着些骸骨,有成人的腿骨,也有孩童的头骨,有的骸骨上还嵌着生锈的铁镣,让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这些都是祭品?”一个年轻的道士忍不住声音发颤,他叫清风,才入门三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骸骨。
叶法善点点头,眼神凝重如铁:“九枢锁灵阵需要活物精血滋养,这些骸骨,都是被抽干了血的。你看这骨头上的小孔,”他用剑尖挑起一块肋骨,上面布满细密的针孔,“是用特制的钢针抽血留下的,邪术要的不仅是血,还有血里的生气。”
清风看着那些针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赶紧用清心符捂住口鼻,才强忍住没吐出来。
往前走了约半柱香的时间,暗渠渐渐开阔,能容两人并排行走。前方隐约传来低沉的吟唱声,像是无数人在念诵着什么,声音单调而诡异,听得人心烦意乱,太阳穴突突直跳。
“到了。”叶法善示意众人停下,贴着潮湿的墙壁,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巨大的山腹溶洞,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溶洞顶部悬挂着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有些钟乳石上挂着锁链,锁链下吊着发黑的骸骨,像一串串恶心的风铃。溶洞中央矗立着一座十字祭坛,高约十丈,通体由黑石砌成,石缝里嵌着暗红色的胶状物,像是凝固的血。祭坛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正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