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想进偏殿避避，却被知客僧拦住，说‘佛门清净地，莫让浊气染了’；在五台山，听过高僧升座讲‘万物皆空’，说‘肉身疾苦如露亦如电’，可山脚下饿死了个逃荒的汉子，他们只让人把尸体拖去乱葬岗，连块遮尸的破布都不肯给。”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激动。“我曾以为那是‘不执着’，是‘离相破执’，直到今日才懂，那是‘不作为’！是借‘空’字当盾牌，躲在经卷里，不敢看这人间的苦！”
说着，她从僧袍里掏出一本磨得边角发白的《金刚经》，封面的锦缎都磨出了毛边，显然是常带在身上的。她把经书轻轻放在桌上，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放一件珍宝，却又带着种与过去告别的决绝。“经书里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我过去总以为‘无所住’是脱离尘世，是闭着眼不看、捂着耳不听，如今才悟到，该是像道长这样——不执着于‘空’的虚名，不执着于‘相’的形式，只执着于‘生’本身。”
她的目光扫过医馆里的药柜，扫过墙上贴着的“义诊”二字，最后落回叶法善脸上，亮得灼人：“让该活的活下去，让该好的好起来，让地里长出粮食，让锅里飘出饭香，这才是‘心’该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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