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老把阿木和沙马叫来,吩咐他们暗中调查。
我们也没闲着,聚在客房里分析。
包子盘腿坐在竹席上,啃着阿秀送来的烤玉米。
“要我说,那个矿老板嫌疑最大。你想啊,他想开矿,寨老不让,他就使阴招,让寨老家出事,逼寨老屈服,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沈昭棠摇头:“不太对,如果矿老板只是想逼寨老妥协,方法很多,比如威胁寨老本人,或者破坏寨子的水源,庄稼,没必要对一个孩子下此手。孩子真要死了。寨老只会更恨他,更不可能同意开矿。这不符合逻辑。”
我想了想:“除非……矿老板的目的不是逼寨老同意,而是制造恐慌,让寨子自己乱起来,他们好趁乱行事。或者,他想让寨老相信是祖先惩罚,从而放弃守护祖地。”
陈茂才抽着烟,缓缓说:“矿老板叫胡万山,我听说过。这人确实手段狠,但主要是对大人。他手底下养着几个打手,以前在别的寨子也闹过事,打伤过人,但没听说对小孩下手。而且,他要是真想动阿普寨,直接带人来硬的也不是不行,没必要绕这么大弯子。”
包子眨眨眼:“那会不会是毕摩?他一直反对我们用药,还想用祭祀那套。而且他对寨子里的传说最熟,伪造祖先惩罚他最在行。”
寨老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毕摩……他在寨子里三十多年了,一直尽职尽责。寨子里谁家有事,他都帮忙。要说他害我孙子,我实在想不出理由。”
包子撇撇嘴:“寨老,在利益面前,啥德高望重都可能变味。您不是说矿老板来找过您几次吗?他会不会也找过毕摩,许了什么好处?比如矿开成了,给毕摩分钱?或者,矿老板答应帮毕摩在哪里盖个新庙?”
寨老沉默,阿木犹豫道:“阿爹,上个月我好像看见毕摩和两个陌生人在寨子外面说话,那两人穿着不像山里人。”
寨老问:“你当时怎么不说?”
“我以为毕摩在给外人做法事,没多想。”
线索开始指向毕摩,但缺乏证据。
我们决定分头调查。
陈茂才和沙马第二天一早就去镇上,打听矿老板胡万山最近的动向,以及有没有陌生人在勐捧镇活动。
我们三人留在寨子,按照观察毕摩。
调查不是儿戏。
我们没贸然去毕摩家,而是在寨子里转悠,和寨民聊天,旁敲侧击。
包子发挥了他的社交天赋。
他帮一个老阿妈劈柴,一边劈一边唠嗑。
“阿妈,寨子里最近有啥新鲜事不?我们外地来的,好奇。”
老阿妈笑呵呵:“能有啥新鲜事儿,就是这老孙子病了又好了,多亏你们啊。哦对了,毕摩这几天好像心神不宁的,前天还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连有人请他去看病都没去。”
“毕摩平时也这样吗?”
“不常,毕摩可是大忙人,附近寨子都请他呢。”
另一边,沈昭棠在寨子中央的空地画速写,几个妇女围着她看,夸她画得好。
沈昭棠趁机问:“听说毕摩很厉害,能通灵,他最近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法事?”
一个妇女说:“有啊,上个月他还去后山做了一场法事,说是安抚山神。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还摔了一跤,把手腕擦伤了。”
“后山?具体哪里还记得吗?”
“好像是鬼哭箐方向。”
我裴寨老喝茶,聊些寨子历史,偶尔把话题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