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和包子真是一对冤家,在一起就开始掐。
八爷说包子胖的像黑熊瞎子,一屁股能把厨房的矮凳坐塌。
包子红着脸反驳说那凳子不结实。
“傻鸟,你在胡说八道,以后别想吃核桃了。”
“哎呦呵?威胁我?”
八爷拍着翅膀:“肖龙!肖龙你管不管?你徒弟这么猖狂?”
肖龙的声音从正殿悠悠传来:“八爷,你少说两句吧。包子,你给吴果送完包子,过来帮我选药材。”
包子顿时蔫了:“啊?师父……”
八爷得意地嘎嘎叫了两声,又转头看我:“小子,说说吧,这趟捞着啥好东西了?别藏着了。八爷我火眼金睛,隔着包袱皮儿都闻见土腥味儿和铜臭味儿了。
这傻鸟鼻子是真灵。
我也没瞒着,从怀里掏出那个锦盒,打开,露出里面的庐亭侯印。
八爷凑近看了看,鸟喙在印钮上轻轻啄了啄。
“唔……西汉的玩意儿,侯爵丝印,品相还行,土沁入骨三分,刚出土不超过一星期,有点意思,就这?没了?”
“还有这个。”
我把聂长江给的那张纸条拿出来,在它眼前晃了晃。
八爷伸着脖子瞅了瞅:“滇南?哀牢山?勐捧镇?陈茂才?给你线索这人无利不起早,他能给你好果子吃?小心别是让你去趟雷。”
我把纸条收好:“所以回来打听打听,准备准备。”
这是包子把笼屉端了进来,里面是十来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香气扑鼻。
“果砸,沈姐,趁热吃,师父说了,你们舟车劳顿,先吃点东西垫垫,晚饭再过会儿。”
我们也没客气,拿起包子就吃。
你还别说,在我的印象当中,包子这是第一次露手艺。
包子包的包子,面皮松软,馅儿饱满多汁,猪肉和大葱的比例恰到好处,一口下去满嘴香。
我对包子竖起大拇指:“行啊,包子,你这个名没白叫,蒸的包子倒真像那么回事,回头可以开个包子店了。”
八爷在窗台上蹦哒:“给我尝尝,给我尝尝,没良心的,见着吃的就忘了爷。”
沈昭棠笑着掰了一小块包子皮,递过去。
八爷叼住,歪着头吃了。
“嗯,包子这手艺还行,就是馅儿咸了点。”
包子不服:“你吃着馅了吗?就在这瞎咧咧。我调的馅子正好。”
八爷反击:“你口重,齁死你。”
正闹腾着,一个灰影嗖的一下从门缝钻了进来,窜到桌子底下。
大灰像只成了精的大黑耗子,它人立起来,前爪搭在桌沿,鼻子耸动着,黑豆似的小眼睛盯着包子。
包子挥手驱赶:“去去去,大灰,吃包子不长个儿,你去找八爷的核桃去。”
大灰不动,就盯着。
我掰了一点馅扔给它。
他灵巧地接住几下,吞了,然后冲我做了个揖,又嗖的一下不见了。
包子嘟囔着:“这耗子越来越精了。”
“物似人形。”
八爷冷不丁的又来一句:“肖龙整天神神叨叨,我和大灰天天跟他在一起,我聪明绝顶,大灰肯定也快成精了。”
“八爷!”
肖龙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点无奈。
八爷立马闭嘴,缩了缩脖子,装作梳理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