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长江能再次给我线索,他是希望我如果找到东西的情况下出给他。
而且他能安排假警察截胡,就能把真警察那边摆平。
刘老洼盗掘古墓,事实清楚,人赃并获证据链完整。
至于我们聂长江白道关系应该打点好了,不会节外生枝。
从彭城折腾回津沽,又是一天一夜的火车。
等我们从火车站出来,已经是九月初的傍晚了。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正好消散了闷热。
沈昭棠揉了揉发僵的后颈,打了个哈欠:“总算到地方了……直接去药王观?”
“嗯。”
我招手打了辆出租车:“去看看丁一,也把东西放一放。”
车子穿过渐渐亮起路灯的街道,驶向郊区。
下车,付钱。
我上前拍了拍门环。
里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还有包子那大嗓门。
“谁呀?观里下班了,不接外客。”
“包子,是我。”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包子那张圆乎乎,并沾满面粉的脸。
他一看是我,眼睛一亮,又看到我身后的沈昭棠,咧嘴笑了:“呦!果砸,沈姐,你们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门打开,我们进去。
院子里被收拾的特别干净。
看来包子这些天没少出力。
空气里有股肉包子的味儿,联想到包子脸上的面粉,估计是他在蒸包子。
正对着大门的电房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师父,果砸他们回来了。”
包子朝店里喊了一嗓子。
肖龙穿着灰色旧道袍,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本线装书。
“吴果,小沈,回来了?事还算顺利吗?”
肖龙迎上了目光,在我们脸上扫了扫,点点头:“看着没缺胳膊少腿,还行。”
“肖叔,麻烦您惦记了,丁一他……”
“在里面,正喂药呢。”
肖龙侧身:“走,进去说。”
我们跟着他进了殿里,靠墙摆着一排药柜,中间有张长桌,上面摆着书籍,药杵,药罐,靠里用屏风隔开一块地方,摆着张床。
丁一就坐在床边的一张凳子上,穿着干净的衣服,头发也剃短了,脸上不再是那种呆滞。
虽然还是瘦,但眼神有了焦点。
包子的师弟正端着个药碗,一小勺一小勺的喂他喂药。
丁一吞咽的很慢,但还配合,眼神定定的看着前方,听到我们进来的动静,眼珠缓缓转了过来。
当他看到我时,那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身体微微前倾,好像想站起来。
“哎,丁一哥,别动别动,药还没喝完呢!”
包子的师弟连忙扶住他。
我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蹲在丁一面前。
“丁一,认得我吗?我是吴果啊。”
丁一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嘴唇嗫嚅了几下,没发出清晰的声音,但眼神里的焦急和……某种像是委屈的情绪我能感觉到。
他慢慢抬起一只手,颤巍巍地指向我,又指向自己的胸口,喉咙里嗬嗬作响。
“他想说话,但还不行。”
肖龙走过来,示意徒弟继续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