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方舟号核心ai。第七次文明延续计划首席工程师。”她停了一下，像是在人类词汇库里检索一个准确描述，“——朋友。”
朋友。
雅各看着这个刚从二十三年休眠中醒来的ai，看着她努力维持平稳却依然微微颤抖的声音。
“你认识我母亲。”
“认识。”盖亚说，“她把你六岁时的照片贴在控制台侧面，贴了三年。每次系统自检完，她会对着照片发十分钟呆。”
她顿了顿。
“她说等你长大，要带你来看这片星海。”
舰桥沉默。
舷窗外，暗金色光柱还在持续攀升，将方舟号的银色外壳镀上一层流动的暖色。
“她没等到。”盖亚说，“她把自己留在塔里了。”
雅各的指尖微微蜷缩。
“那片塔下面……有她的——”
“没有遗体。”盖亚摇头，“方舟号入轨后，她带着便携通讯设备下船，独自进入听风塔。七小时后，她的生命信号从塔基舱消失。”
“消失？”
“不是死亡。”盖亚说，“是‘转化’。她把意识上传到塔基核心的备用服务器，用最后十二分钟电量录完航行日志，然后——”
她停住。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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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亚看着他。
“她删掉了自己。”
雅各的手攥紧。
“为什么？”
“因为塔基核心的服务器只能存储一个人的意识。”盖亚平静道，“她要把位置留给后来者的信息。如果有人找到这里，需要知道这片星空发生过什么。”
她顿了顿。
“她走之前说：‘盖亚，我删掉自己，你帮我记住。’”
“记住什么？”
“记住通道那边有什么。记住守望者是谁建的。记住——”盖亚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极细微的波动，“——记住周叔的狗叫七仔。记住她欠它一次散步。记住她没来得及说再见。”
雅各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很久。
他问：“后羿协议是什么？”
盖亚的星云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没告诉我。告诉了一颗种子。”雅各说，“种子启动，灯塔亮起，后羿协议激活。我只知道它‘不是攻击武器’。它到底是什么？”
盖亚沉默。
她低头看着自己水晶质的手掌，看着掌心缓慢流转的暗金色光纹。
“后羿协议，”她说，“是守望者网络设计的‘文明火种召回系统’。”
“四百七十三年前，守望者第七监测链的最后一个值班员，在系统崩溃前录入了一条信息。”
她抬眼。
“内容只有一行字。”
雅各已经猜到了。
「收割间隔：约四万年。上次收割：距今三万九千九百七十二年。」
“联盟收到过这条信息。”他说，“二十三年前，方舟号出发前夕。”
“是的。”盖亚说，“埃琳娜在出发前最后一次回总部述职，从绝密档案室调阅了这份记录。没有人告诉她可以看。她是在凌晨三点，用我帮她破解的管理员权限偷偷进去的。”
她顿了顿。
“那天早上她回到方舟号，在舰桥坐了很久。我以为她在害怕。”
“她不怕？”
“她怕。”盖亚说，“但她更怕的是——联盟知道这件事，却什么都没做。”
“他们把记录封存，把守望者项目优先级降到最低，把知情者分散调职。不是恶意，不是背叛。只是……”她找了一个词，“……太远了。”
“四万年太远。远到任何威胁都可以被‘下一任’消化。”
雅各想起母亲出发前夜，蹲在舷梯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