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看见谁了。“林医官!”我尖着嗓子穿破整座大营。
林医官正在给伤兵包扎,听见我叫她,扔下伤号就冲我跑来。“我宝儿!都说你死了……”她一把搂着我就哭得稀里哗啦。
晚上,我忙着核对箭矢数目,帐帘被掀开。
“军侯大人走错了吧?”我头也不抬,“中军帐在北边。”
这人真经造。伤成那样,才还不到半天呢,就杵着长枪往我这儿晃悠。
霍衍放下手中长枪,随意插进沙地。“来还药钱。”
”三颗甘草干,折粟米二斗。”我笔尖不停,顺手写在账簿上,“回头交给孙伯入账。”
霍衍俯下身,他影子笼罩了整张案几,“荀大人果然是算账的老手。”
帐外传来阿树夸张的咳嗽声,还有几个小兵憋笑的动静。
我没法子,只好放下笔,“军侯大人,您再这么没事就往辎重营跑……”
“怎么?”
“明天全军该传霍军侯看上下官了。”
霍衍直起身,“他们敢。”说着转身大步离开,却在门口撞见偷听的阿树。
“军侯大人!”阿树结结巴巴,“我什么都没听见。”
“传令。”霍衍冷着脸,“即日起,辎重营增派双岗守卫。”
我摇摇头,继续埋头算账。
双岗?你派个试试,看郭孝会不会和你急。
夜晚,林医官终于从伤兵营抽空来陪我。她身子热烘烘地拱人,被我连掐带挠地蜷缩进角落里。“熬不住就找男人去,外边多的是。”
我脸被她弄得发烧,娇嗔着埋怨她。
“不稀罕,就要我宝儿。”林医官摸出片参,“张嘴。”
“嗯,”我张开嘴含住,这次的参配着蜜汁,甜滋滋的。
“我宝儿真可怜,两日不见瘦下去一圈。”她搂住我,说着眼泪就往下淌。又在我耳边小声问道,“姐问你,司马大人再招惹你没?”
我凑近她耳朵,“晚上哪儿也别去,就陪着我。”说着死死埋进她怀里,哭了。
林医官哭得更大声了。“姐今晚不走,哪也不去。”
子夜时,听见帐外有动静。
林医官嗓门老大,“哎呀,清月你被子里有耗子!”
脚步声远去后,我俩眼对眼,两个人笑得眯成条缝。
可没多久,帐外又响起熟悉的脚步声。“紧急公务!”
林医官紧张起来,我俩忙着穿衣,又点起油灯,这才答话,“进来。”
霍衍径自掀帘进来,他穿长衫却没束甲,似乎很急迫。
我头也不抬,“霍军侯,深夜私会下属,有违军纪。”
“本将在查哨。”
“辎重营的哨归行军司马管。”
“现在归我管。”霍衍也不看林医官,自顾自解下佩剑往我案头一放,“今日缴获的匈奴密信,需要你翻译。”
我不禁皱眉,“下官不通胡语。”
“是汉文。”霍衍展开羊皮卷,“其中有许多数字似乎暗有所指,该是密文。”
帐外传来阿树故意加重的脚步声。我耳根发热,这个死小鬼,把人盯得死死的。
“军侯大人,就不能等明日?”
“看信。”霍衍把灯芯挑亮,“就这一句,敦煌客商欲购苜蓿三百束、盐五车,九日后戍时于双驼峰交割,请撤夜巡三伍。”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