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从泣血渊逃出来的修士,是这样形容泣血渊的。
翻滚的血肉,彼此吞噬又不断重生,好像整个深渊本身活了过来。
那些血肉表面形成了贪婪巨口。
除了口,还有无数张痛苦的生灵面孔,有人形,兽形,还有许多难以名状的异类。
它们镶嵌在蠕动的血肉中,随着肉体的搏动而开合,发出无声呐喊。
最令他们震惊恐惧的,是这庞大血肉中央,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
漩涡中有着吸力,不仅仅吞噬物质,更能抽离生灵的魂魄、意念。
这逃出来的修士口中说道,他们一位同伴的护体仙光被那漩涡边缘擦过,整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
仅仅是隔着话语,白器都能感受那直抵神魂深处的寒意。
无怪乎那几个地仙修士道心几乎崩溃。
古魔带来的压力,远远超过其他。
“血饕。”白器缓缓睁开眼,口中吐出这个刚刚从堡主府通告中得知的古魔名讳。
“名副其实,吞噬血肉,吞噬一切存在以滋养自身。”
“吞噬血肉?”燎眉头紧锁,眼中的暗红火光跳动剧烈,带着遇到天敌的警惕。
“这玩意可不好对付,特别是对我们这种血肉生灵而言,简直是天生的克星。”
“我的火,专烧这些污秽畸变之物!”
“不可大意。”白器提醒道。
“此魔的力量层次,即便未达全盛,也绝非寻常天仙金仙能敌。”
“黑石堡让堡内修士不要肆意走动,恐怕也有拿我们当炮灰的意思。”
“若古魔真来到了黑石堡,先死的一定不是黑石堡的修士。
白器目光投向堡主府方向,那里笼罩在强大的禁制与阵法光芒下。
可白器就是隐约能感觉到,内部正在进行的激烈争论。
“那我们就跑吧。”燎说道,“给黑石堡当炮灰可没意思。”
“跑?”白器看向燎,灰眸中并无惊诧,反而带着一丝早有所料的平静。
“此刻离去,便是告诉黑石堡,你我对其毫无信任。”
“古魔威胁当前,堡垒阵法全开,封锁内外,擅自离堡者杀无赦。”
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留下来等着被推出去送死。”
就在白器和燎交谈时,泣血渊的异动再次出现。
两人几乎同时心生感应,霍然转头,目光穿透石屋粗糙的石壁与堡垒升腾的阵法光芒,齐齐投向泣血渊方向。
不是声音,也不不是神识被触动,是一种源自天地层面的悸动。
远方那片本就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色天幕,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跟之前那种云层翻滚有所不同,如同一个心脏,开始带着令人作的搏动。
每一次搏动,整片血色都随之扩张。
伴随着这搏动,红色光芒从泣血渊深处喷涌而出。
红光直冲天际。
裤衩!
仿佛布帛被双手生生撕裂的巨响,即便隔着很远距离,也能传递过来。
紧接着,以泣血渊为中心,周围天空开始出现紫黑裂痕。
这些裂痕像是这片天地本身的皮肤被某种污秽力量侵蚀,撑破后露出的伤口。
裂痕深处,隐约可见粘稠暗红与黑暗交织涌动,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血饕气息。
大地也随之应和,黑石堡所在的区域,岩石地面传来持续不断的震颤,好似有庞然大物在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