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难以解释的印记。
有些像是高温灼烧留下的焦黑,有些则像是强酸腐蚀出的坑洞。
越往里走,这些痕迹就越密集,仿佛这条通道在某个时期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看地上。”楚珩之忽然说。
季寻墨低头,在手电光下,他看到了地面灰尘中杂乱的脚印。
大多数脚印都很陈旧,几乎被新落的灰尘覆盖,但有几种脚印明显是新的——
一种是标准的军靴印,鞋底花纹清晰,步幅均匀,是训练有素的巡逻队。
另一种则奇怪得多。那脚印很浅,几乎像是用脚尖点地行走,而且脚印之间距离很大,每一步都超过一米五。
更诡异的是,脚印周围没有任何拖曳或滑动的痕迹,仿佛留下这些脚印的东西,是在“跳跃”前进。
“陈老的人来过这里。”季寻墨判断,“但另一种脚印是什么?”
江墨白已经走到了通道的第一个岔路口。
岔路向左延伸,尽头隐约能看见另一扇门。
但他没有选择那条路,而是径直走向正前方——
那里的墙壁上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标记,是一个倒三角形,中间画着一道闪电符号。
“危险。高压电?”季寻墨辨认着标记。
“不是电。”楚珩之盯着标记看了几秒。
“这是旧时代的‘生物危害’标志。闪电符号代表‘活性’或‘能量活跃’。”
江墨白的手按在了标记下方的墙壁上。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卡榫,他用力按下——
“咔哒。”
墙壁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更加黑暗的空间。
一股比通道内浓郁数倍的陈旧气味涌了出来,那气味里夹杂着福尔马林、锈蚀金属,以及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坏味道。
季寻墨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江墨白率先侧身进入。
里面的空间比预想的要大,像是一个老旧的实验室前厅。
幽绿的应急灯光在这里更加昏暗,只能勉强照亮轮廓。
大厅中央摆放着几张覆满灰尘的实验台,台上的玻璃器皿大多已经碎裂。
墙壁一侧是整排的档案柜,柜门大多敞开着,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另一侧则是几个巨大的培养舱,玻璃舱壁上布满了裂纹,舱内残留着暗绿色的浑浊液体,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萎缩的团块状物体。
“这里是”季寻墨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楚珩之走到一个培养舱前,用手擦去玻璃上的灰尘。
透过裂缝,他能看到舱内底部沉积着一层厚厚的、像是淤泥一样的物质,
淤泥中半埋着几截苍白的、明显属于人类的指骨。
“早期实验场。”楚珩之的结论冰冷而确定。
“陈老的‘桥梁’计划不是突然开始的。他在这里已经进行了很多年甚至可能在南部基地建成之初就开始了。”
江墨白没有停留。他穿过前厅,走向大厅尽头另一扇更加厚重的金属门。
这扇门保存得相对完好,门中央有一个需要掌纹和密码的双重锁具。
但锁具已经被破坏,门虚掩着,露出一道缝隙。
门缝里透出的,是真正浓郁的黑暗。
以及一种声音。
那声音极其微弱,像是某种液体缓慢滴落的声音,又像是金属摩擦的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