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并非完全黑暗。
向下攀爬了大约十几米后,两侧粗糙的混凝土墙壁上开始出现老旧的应急指示灯。
那些灯罩早已破碎,但里面的led灯芯竟然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幽绿色的微光。
像是墓穴中的鬼火,每隔两三米就有一个,一直延伸到深不见底的深处。
光虽微弱,却足够让人看清环境。
“这地方”季寻墨压低声音,手指拂过墙壁上一道深刻的划痕。
“不像维修通道。”
那道划痕很深,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巨大的爪子硬生生挠出来的。
更诡异的是,划痕周围残留着暗褐色的污渍,即使在幽绿灯光下也能看出那是干涸许久的血迹。
楚珩之停在下一级铁梯上,仰头观察着上方他们来时的入口方向,又在心中默数着下降的深度和角度。
几秒后,他得出结论:“我们在主结构体与早期地下扩建部分的夹层里。这条通道比指挥塔楼本身更古老。”
江墨白没有参与讨论。
他已经下到了这一截铁梯的尽头,那里连接着一个不足两平米的狭小平台。
平台对面,通道转向水平,延伸向更深的黑暗。
但吸引他注意力的不是前路,而是平台角落里的东西。
一具骸骨。
骸骨蜷缩在墙角,身上的衣物早已腐烂成暗色的碎布,但能看出是某种制服样式。
骨骼保存得相对完整,只是颅骨上有三处对称的穿孔——那是高速弹头留下的痕迹。
江墨白蹲下身,用刀尖轻轻拨开碎布。
下面露出一个锈蚀严重的金属铭牌,上面依稀可辨的文字让他的动作顿了一秒。
“南部基地建设兵团第四工兵连。”季寻墨也看到了,念出铭牌上的字。
“编号e-047。死亡日期2058年?”
楚珩之的眼神锐利起来:“2058年,南部基地应该还在第一期扩建阶段。这条通道是那时候的施工通道,后来被封存了。”
他顿了顿,“但为什么会有士兵死在这里?枪决?”
江墨白没有回答。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平台对面的水平通道入口处。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门,但门已经被暴力拆解,扭曲的金属门板斜靠在墙边,门轴断裂处有明显的切割痕迹——
不是工具切割,更像是被某种高温能量生生熔断的。
“门是从外面被破坏的。”季寻墨蹲在门边检查痕迹。
“有人或者说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想进来。”
“或者,”楚珩之轻声补充。
“是里面的东西想出去,但失败了。”
三人都沉默了片刻。
幽绿的灯光在通道里明灭不定,照在扭曲的门板和墙角的骸骨上,将整个空间染上一层诡异的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和另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味——
像是消毒水混合了某种有机质腐败后的味道,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依然没有完全散尽。
江墨白率先迈步,跨过破损的门槛,进入水平通道。
这里的空间稍微宽敞了一些,足够两人并肩行走。
墙壁上开始出现更多人工痕迹——裸露的管线、老式的接线盒、甚至还有几个早已断电的监控摄像头。
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墙壁上越来越多的“痕迹”。
抓痕、撞击凹陷、喷射状的血迹以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