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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听说了三天前海商会的副会长郑元宝被除名,陆天雄亲自去港口请罪的事,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无人知晓。
等了许久,终于,正主到了。
李万年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缓步走进宴会大厅。
他没有穿什么奢华的衣服,只是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但那股自然而然的气度,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敬畏、好奇、探究,不一而足。
李万年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本王从北边来,是个粗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他端起酒杯,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今天请大家来,只为一件事——发财。”
发财?
众人面面相觑。
“本王开辟了一条新的黄金航线,从东海郡,直达明州。这条航线,比以往任何一条路都安全,快捷。”
李万年继续说道,
“本王有意,将这条航线的经营权,与在座的诸位共享。”
话音一落,场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骚动。
黄金航线!共享!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一个胆子大的商人站了起来,拱手问道:“敢问王爷,如何共享?”
“很简单。”
李万年放下酒杯,
“从今天起,明州所有出海的商船,都必须到市舶司登记,领取‘船引’。回港后,按规矩,缴纳三成税。”
“只要按规矩办事,本王的东海舰队,将为你们的航行保驾护航。不管是海盗,还是不长眼的过路毛贼,本王替你们清扫干净。”
“谁要是不守规矩……”李万年笑了笑,没有说下去,但他的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瞟向了主家陆天雄。
陆天雄心头一跳,连忙端起酒杯,站起身,大声道:
“王爷此举,乃是为我等海商谋福祉!我陆天雄,第一个拥护!从今往后,我陆家所有船队,皆听从王爷号令,按章纳税,绝无二话!”
他一表态,其馀的商人哪还敢有异议?
三成税,虽然肉痛,但比起被海盗劫掠一空,或是被这位喜怒无常的王爷找个由头“清扫”掉,简直是天大的便宜。
更何况,还有一条新的黄金航线!
“我等,愿听从王爷号令!”
“王爷英明!”
一时间,马屁声四起,众人纷纷端杯,争相向李万年敬酒。
一场足以改变江南海上格局的变革,就在这场酒宴上,以一种近乎和平的方式,尘埃落定。
李万年看着这群前一刻还心怀鬼胎,此刻却满脸谄媚的商人,心中毫无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用利益和武力捆绑起来的关系,并不牢靠。
他需要的,是将这些人,彻底消化,变成他这部战争机器上,一个负责输送血液的器官。
宴会进行到尾声,李万年正准备起身离开。
忽然,一名锦衣卫快步走到他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李万年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他站起身,对着满堂宾客朗声道:“诸位,本王还有要事,就先走一步。你们继续。”
说完,不顾众人的挽留,带着亲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陆府。
回到港口,登上镇海号。
周胜和林默早已在甲板上等侯。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周胜一脸凝重,
“就在半个时辰前,我们的了望哨发现,南方海域有一艘快船正在靠近,速度极快。船上悬挂的旗帜,我们从未见过。”
“船上是什么人?”
“对方打出旗语,请求与‘东海王’对话。他们自称,是镇南大将军,陈庆之的使者。”
陈庆之?
李万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