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说了,无论是谁,只要是穿着官皮的,一概不见!”
“让他,滚!”
最后两个字,少年几乎是吼出来的,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恨意。
李万年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知道,跟这个少年说再多也无用,正主,还没出来。
他运足中气,声音如洪钟般,清晰地传入了幽深的谷内。
“公输大师!我李万年,今日前来,只为两件事!”
“一,为大师的机关术而来!”
“二,为大师当年的血海深仇而来!”
“当年的东莱郡守,虽已病故,但他族中罪有应得之人抄斩,家产充公!此事,我李万年,可以代劳!”
“我只求,与大师,见上一面!”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息。
然而,山谷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孟令等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谷内深处,悠悠传来。
“说得比唱得好听!”
“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们这些当官的,不过是一丘之貉!”
“想见我?可以。”
“看到谷口那座‘八门金锁阵’了吗?”
“一个时辰内,你能破了它,我,就出来见你。”
“若是破不了”
“那就给我滚出鹿月谷!”
“从此,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声音落下,箭楼上的少年,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奉劝你一句,这阵不是这么好破的,想进来,怕是拿命来换都不一定能进!”
“八门金锁阵?”孟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他虽不懂什么机关术,但行军打仗,对于阵法还是略知一二。
“侯爷,末将愿去破阵!”孟令主动请缨。
“你?”李万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这不是行军打仗的阵法,你看那些弩机和陷阱,冒然进去,只会白白送命。”
葛玄也面色凝重地说道:
“侯爷,这‘八门金锁阵’,乃是公输兄的得意之作,融合了机关术与阵法之变,环环相扣,杀机四伏。”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一步走错,便会触发连锁反应,万劫不复!”
“当年,曾有一伙三百人的山匪,想闯进谷里,结果连公输兄的面都没见到,就全部死在了这阵中!”
箭楼上的少年公输班,听到葛玄的话,脸上更是得意。
“还是葛爷爷有见识!那当官的,我劝你放弃吧,我师父的阵法,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破的。”
李万年没有理会他的话,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片看似杂乱,实则暗藏玄机的谷口。
他的脑海中,并没有关于这个世界机关术的知识。
但是,凭借着【鹰眼】的远视角和【狩猎追踪】带来的敏锐观察力,他还是看出了些许端倪。
这阵法,虽然听葛玄说的复杂无比,但其实没有那么神神道道的。
其核心,无非是利用地形和机关,制造视觉和心理上的陷阱,诱导闯入者走向死路。
“孟令,去,砍几棵树,削成十几根长杆,要尽量长。”李万年忽然开口。
“是!”孟令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带人去办。
很快,十几根粗长的木杆被抬了过来。
李万年拿起一根,掂了掂分量,随即对孟令说道:
“看到对面那个最大的弩机了吗?用尽全力,把这根木杆,扔过去,砸在它前面的地上。”
“啊?”孟令愣了一下,不明白侯爷这是何意。
“执行命令。”李万年语气平静。
“是!”孟令不再多问。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坟起,抓住那根比他胳膊还粗的木杆,发出一声爆喝,猛地向前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