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士兵冲到了城墙之下。
一架架云梯被搭在了城墙上。
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被守军们咆哮着推下城墙。
巨大的滚木带着骇人的风声,将攀爬的蛮兵连同云梯一起砸得粉碎。
鲜血、碎肉和惨叫声,瞬间在城墙下汇成了一片死亡地带。
可蛮兵悍不畏死,依旧疯狂地向上攀爬。
终于,有蛮兵冲上了城头!
“杀!”
一名云州守军老兵,红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长枪捅进了一名刚刚露头的蛮兵胸膛。
“噗嗤!”
蛮兵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身体的枪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随即被老兵一脚踹了下去。
血腥的肉搏战,在城墙上瞬间爆发!
这些刚刚被整编,才训练了三天的云州守军,在陷阵营老兵的带领下,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心中憋着火,眼中燃着恨!
为了尊严,为了吃饱饭,更为了报复城下那些畜生的暴行!
他们用最朴实的招式,与凶悍的蛮兵殊死搏杀!
你给我一刀,我便还你一枪!
哪怕是死,也要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个窟窿!
与此同时。
蛮族大营的中军帐前。
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留着浓密络腮胡的蛮族将领,正静静地看着远方城墙上的战况。
他就是阿里不哥麾下的大将——哈丹。
以稳重和残忍着称。
看着自己派出的数千步卒,在云州城下伤亡惨重,却迟迟无法在城头站稳脚跟,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根据盟主拓跋宏那边传来的情报,云州城的守将周通和钱理,是两个贪婪愚蠢的废物。
城中守军,也都是一群被克扣军饷,毫无战心的兵油子。
这样的城,应该是一冲即破才对。
可眼前的景象,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守军的抵抗意志异常顽强,城防调度井井有条,箭矢、滚木、礌石的攻击波次衔接得当,没有丝毫混乱。
这哪里是废物能指挥出来的?
“看来,情报有误。”
哈丹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云州城,怕是换了一头狼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有点意思。”
“不过,那有如何?”
“在绝对的兵力优势下,我倒要亲自看看,这头狼,牙口到底有多利!”
哈丹摸着自己粗硬的络腮胡,眼神中那抹残忍的弧度愈发明显。
“有点意思。”
“不过,那又如何?”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寒冬的北风。
“传我将令!”
“擂鼓!”
“东、北两面,各投入一万步卒,给我压上去!”
“我要在一个时辰内,看到我的旗帜,插在云州的城楼上!”
“咚!咚!咚!咚咚咚!”
蛮族大营的战鼓声骤然变得狂暴,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雷鸣!
两万蛮族步卒,如同两条从地狱涌出的黑色洪流,带着震天的喊杀声,从东、北两个方向,对云州城发动了排山倒海般的猛攻!
城墙之上,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数千人的进攻已经让他们手忙脚乱,如今这规模扩大了数倍的攻势,让整个大地都在颤斗。
“都给老子站稳了!”
李万年坐镇北城楼,声音穿透了喧嚣的战场。
“弓箭手准备!”
“听我号令!”
他的冷静,象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每一个守军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