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马返回。
很快,更令人发指的一幕发生了。
数十名蛮族骑兵,驱赶着上百名衣衫褴缕的百姓,来到了城下。
那些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从附近村庄抓来的大晏子民。
他们哭喊着,哀求着。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蛮族士兵手中那带血的弯刀和长鞭。
“哈哈哈哈!城上的南人懦夫们,看好了!”
一名蛮族百夫长狂笑着,手起刀落,一颗人头便滚落在地。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枯黄的草地。
紧接着,一场残忍的虐杀,就在云州城所有守军的眼前上演。
惨叫声,哭嚎声,与蛮族士兵的狂笑声交织在一起,狠狠地撕扯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畜生!这帮畜生!”
“我x你姥姥!”
城墙上,无数士兵双目赤红,睚眦欲裂。
李二牛更是虎吼,他猛地转身,对着李万年单膝跪地。
“大人!让俺带人冲出去吧!求您了!俺要宰了这帮狗娘养的畜生!”
“不能去!”
李万年还没开口,一旁的赵铁柱就死死按住了李二牛的肩膀。
“二牛!你冷静点!这是蛮子的激将法!他们就等着我们出城!”
“我不管!”李二牛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嘶哑,“俺就看不下去!这帮狗日的,他们杀的都是我们的同胞!”
“你的命,要用在城墙上。”
李万年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他走到城垛边,看着下方那惨绝人寰的景象,眼神幽深得可怕。
“不是用在他们的算计里。”
“忍着。”
“把这股气,这股恨,都给老子死死地攒在心里!”
“等到他们攻城的时候,再用你们手里的刀,百倍千倍地还给他们!”
李二牛的身体剧烈颤斗着,最终,他狠狠一拳砸在城砖上,鲜血淋漓。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城外的蛮族士兵,那眼神,如同要择人而噬的野兽。
李万年深知,士气可鼓,不可泄。
他立刻下令。
“所有人,轮流休息!弓上弦,刀出鞘,保持最高戒备!”
“伙夫营!把热饭热汤,直接送到城墙上来!让所有兄弟都吃饱喝足!”
很快,一桶桶冒着热气的粟米饭和飘着肉片的菜汤被送上了城墙。
士兵们轮流坐下,端着那碗沉甸甸的饭,大口大口地扒拉着。
一个老兵喝了一口热汤,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驱散了冬日的严寒和心底的恐惧。
他看着身边因为愤怒而浑身发抖的新兵,把自己碗里的两片肉夹给了他。
“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杀蛮子!”
“娘的,当了一辈子兵,还是头一回打仗的时候能吃上这么热乎的肉汤。”
“跟着李校尉,就算今天死在这城墙上,也值了!”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当最后一缕馀晖消失在地平线,蛮族大营的战鼓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沉闷的威慑。
而是急促、狂暴,充满了杀戮的渴望!
“呜——”
苍凉的号角声划破天际。
“杀!”
山崩海啸般的喊杀声中,数千名蛮族步兵,扛着简陋的木盾和数十架云梯,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北城墙发起了试探性的进攻。
“放箭!”
李二牛站在城头,发出了第一声怒吼!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在冲锋的蛮族人群中,掀起一片片血花。
不断有蛮族士兵中箭倒地,但后面的人却毫不畏惧,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
“滚木!礌石!给老子砸!”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