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坐在书桌后,面前放着一壶温好的酒,两个酒杯。他在等。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当时间来到亥时三刻时。
门外终于传来了特定的敲门声。
紧接着,便是钱理刻意压低的声音:“吴老弟,睡下了吗?”
吴望舒精神一振,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起身前去开门。
门外,周通和钱理二人,穿着便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两位哥哥可算来了,小弟我望眼欲穿啊!”吴望舒热情地将二人迎了进来。
进入书房,钱理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重重地放在桌上。
“吴老弟,你要的东西,全在这里了!”
周通也跟着笑道:“有了这些,咱们的泼天富贵,可就稳了!”
吴望舒笑着打开油纸包。
里面静静地躺着两块刻着官职的校尉令牌,一卷用羊皮纸绘制的地图,以及两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
他拿起那份地图展开。
上面清淅地标注着云州城的城墙厚度、兵力部署、武库粮仓的位置,甚至连陷阵营的驻地都画了出来。
“好!好啊!”吴望舒抚掌赞叹,“有了这份详尽的城防图,蛮族大军破城,易如反掌!”
听到这话,周通和钱理两人脸上俱是露出了得意的笑来。
只是,还未等周通。钱理笑多久,却见吴望舒的拇指直接在信封的火漆上一顶一抠。
“咔哒。”
火漆应声而碎。
周通和钱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吴老弟!你这是干什么?!”
钱理第一个叫出声,又惊又怒,
“这信是给蛮族大将的,封得好好的,你打开做什么?!”
周通也沉下脸:
“老弟,这可是信物,是脸面!你把封漆开了,让蛮人怎么看我们?还以为我们办事不牢靠呢!”
吴望舒却象是没听到他俩的话,自顾自地抽出信纸,抖开看了起来。
粗略的扫过大致内容后,吴望舒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两人,一脸无辜的笑道:
“哎哟,瞧把两位哥哥急的。”
“小弟不过是确保一下有没有差错啊。”
“毕竟这事可是让小弟我绑着脑袋去办的,容不得一丁点差错啊。”
“如今看来,确实是小弟我莽撞了,信上的内容足以取信蛮族。”
两人的脸色虽然依旧不怎么好,但到底是缓和了不少。
钱理皱着眉头开口:“吴老弟,这是我们亲笔所写,能有什么错?”
“罢了罢了。”
周通开口:“拆开了就拆开了吧,等下再换个信封,重新弄上火漆行了。”
“你们,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一个平淡的声音,突然传来。
伴随着话音,一道身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周通和钱理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又很快转变成惊恐和难以置信。
李万年?
他怎么会在这?
两人瞬间便想到了什么。
他们两个。
被这姓吴的狗东西给卖了。
“吴望舒!你敢出卖我们!”
周通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不顾一切地扑向吴望舒。
既然活不成了,那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影闪过,李万年甚至没有动用武器,只是探出右手,精准地抓住了周通持刀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周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匕首当啷落地,他的整个手腕被李万年硬生生捏得变了形。
李万年面无表情,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起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