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和评级机构的,债务规模950亿,资产负债率62。第三套…”
他顿了顿:“藏在子公司和关联企业里,通过往来款、明股实债、非标融资等形式,债务规模至少2000亿。”
“加起来3200亿。”林万骁说。
“这还是初步估算。有些境外融资、结构化产品,要专业团队才能厘清。”
“先理清资金去向。”林万骁说,“钱借来,花哪儿了?”
邬冬梅那组进展最快。她带人建了个简单的资金流向模型,把“天岭发展”过去五年所有大额支出分类。
“林主任,您看这个。”她把笔记本屏幕转过来,“从2020年开始,每年都有大额资金流向省外。名义是‘项目投资’、‘咨询服务费’,但对方公司…”
她调出企业信用信息:“这家‘上海华财咨询’,注册资金100万,实缴10万,社保参保人数2人。但‘天岭发展’三年付给它12亿咨询费。”
“这家‘深圳前海资本’,成立不到两年,收了8亿‘项目合作款’,但经营范围是投资管理,没有任何实体项目。”
“还有这家‘海南文旅发展’,收了15亿‘预付款’,说要合作开发海岛旅游,但查不到任何立项审批。”
林万骁一页页翻看:“这些公司,控股人是谁?”
“正在查。”邬冬梅说,“但有个共同点,股权结构都极其复杂,层层嵌套,最终指向几个自然人。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一个名字…”
她调出最后一张图:“郑明,男,三十二岁。名下关联企业十七家,分布在上海、深圳、海南、香港。”
“郑明是谁?”
“郑国涛省长的亲弟弟。”
数据中心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
林万骁盯着屏幕,久久不语。窗外的城市灯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继续查。”他终于开口,“查清楚每一笔资金的最终流向。香港那边的,联系有关部门协助。”
“是。”
凌晨一点,数据核查进入深水区。
工作组成员个个眼睛通红,咖啡空罐堆满了垃圾桶。省审计厅的小赵熬不住了,趴在桌上打盹,被组长拍醒。
邬冬梅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旁边人问。
“这笔钱…有点怪。”她指着屏幕,“2022年3月,‘天岭发展’向‘深圳前海资本’支付2亿,备注‘股权回购款’。但查‘天岭发展’的长期股权投资,根本没有‘前海资本’的股权。”
她快速翻找关联交易记录:“找到了!‘前海资本’在2021年12月,确实从‘天岭发展’手里买了一家子公司的股权,作价15亿。但三个月后,‘天岭发展’又以2亿回购…一进一出,亏了5000万。”
“而且,”她调出两份合同,“买卖的是同一家公司,‘天岭置业’。但你们看估值,卖出时评估价15亿,回购时评估价变成3亿。同一家评估公司出的报告,相隔三个月,估值翻倍。”
林万骁走过来:“评估公司叫什么?”
“‘中正资产评估’,注册地在北京。”
“记下来,回头查。”
凌晨三点,初步报告出来了。
周振华汇总了三个组的发现:“综合来看,‘天岭发展’的真实债务规模在3200亿到3500亿之间。其中,违规举债、隐匿债务约2000亿。资金流向可疑的超过500亿,涉及省外空壳公司二十八家,最终受益人指向郑明等关联人。”
他顿了顿:“还有个发现,‘天岭发展’账上,有120亿的‘应收款项’,欠款方是省交通厅、省水利厅等政府部门。但查这些部门的账,根本没有这笔负债。”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