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准确。”
“第三,学会算大账。”夏弘文加重语气,“地方算的是自己的账,gdp、就业、税收。部委要算的是国家账,产业安全、区域协调、长远发展。有时候,这两个账是矛盾的。你的任务,就是在矛盾中寻找最大公约数。”
林怀信在一旁听得入神,忍不住问:“外公,如果两个账实在算不到一起呢?”
夏弘文看了外孙一眼:“那就看哪个账更关乎国计民生。比如粮食安全、能源安全、科技安全,这些是国家账的底线,必须守住。地方账要让路。”
他转向林万骁:“你那个半导体项目,分阶段审批是对的。但你要想得更远:两年后,如果第一阶段达标了,但核心技术还是没突破,怎么办?是继续等,还是转向?如果等,等多久?如果转,往哪转?这些问题,现在就要开始想。”
林万骁感到一阵压力,但更多的是启发。岳父的点拨,像一盏灯,照亮了他前路上的迷雾。
“爸,我明白了。审批不仅是技术活,更是战略活。”
“对。”夏弘文欣慰地点头,“万骁,你今年才四十出头,正是干事的黄金年龄。在这个位置上,好好干十年,能做成不少事。但记住:欲速则不达,谋定而后动。每批一个项目,都要想清楚它在中国发展这幅大画卷中,应该放在什么位置。”
夏宁宁端着银耳汤出来:“你们爷仨聊什么呢,这么严肃。”
“教万骁怎么‘修河’呢。”夏弘文笑道。
“修什么河,”夏宁宁嗔怪,“爸,您就别给他压力了。他才去一个月,慢慢来嘛。”
“好,好,不说了。”夏弘文接过碗,“来,喝汤。”
一家人围坐在石榴树下,秋日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这一刻,没有部委副主任,没有退休领导,只有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
林万骁喝着银耳汤,心里却还在消化岳父的话。那三件事,吃透中央精神、建立信息网络、学会算大账,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需要多年的积累和悟性。
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是王德标打来的。
“爸,我接个电话。”他起身走到院角。
“书记,是我,德标。”电话那头传来王德标熟悉的声音。
“德标,怎么样?新岗位适应吗?”
“正在适应。”王德标说,“省委常委会开过了,分工让我负责政法、信访、维稳,协管边防。担子很重啊。”
“能者多劳。”林万骁说,“有什么需要支持的,随时说。”
“还真有个事。”王德标压低声音,“韩山河案牵扯出的那批人,最近有些动静。有人在境外媒体上放风,说案子是‘政治斗争’,还说您‘排除异己’。虽然掀不起大浪,但苍蝇嗡嗡叫也烦人。您在北京要小心。”
林万骁眉头微皱:“让他们说去。事实摆在那里,经得起检验。”
“我知道。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王德标说,“特别是您现在到了发改委,审批权大,盯着的人更多。我建议,重要项目审批,一定要程序严谨,留好记录,经得起倒查。”
“明白,谢谢提醒。”
“还有,”王德标顿了顿,“贾书记让我转告您,云西永远欢迎您回来看看。他说,您在西明打下的基础,我们一定守好、发展好。”
这话让林万骁心头一暖:“替我谢谢贾书记。等忙过这阵子,一定回去。”
挂了电话,林万骁回到石桌旁。夏弘文看他神色,问:“有事?”
“以前的老同事,提醒我注意安全。”林万骁轻描淡写。
夏弘文点点头:“高处不胜寒。位置越高,越要谨慎。但也不能因噎废食,该干的事还得干。”
“爸,我有个问题。”林万骁说,“如果工作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