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律师?”
江晚菀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礼安外套扣子开着,也没打领带,不紧不慢地拨弄着手中的佛珠,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润,“我是特意过来感谢江小姐的,听说是你向当地警方提供的线索,要不是你,估计我现在还被困在山里。”
江晚菀不解。
当时在瑞士,是自己匿名提供的信息,而且连通话记录都删了,他怎么会知道?
但她也没有多想。
“是吗?谢律师倒也不必这么在意。”
“自然是要感谢的。”
见他执着,江晚菀又问,“那谢律师打算怎么谢?”
谢礼安上前,“请想江小姐吃个饭,不知能不能赏脸?”
深邃黑眸平静无波,没带半点压迫感。
只是那股淡淡的檀香随着夜风飘过来,莫名缠上江晚菀的鼻尖。
她抬眼望过去,巷口的路灯刚好落在他眼底,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只有指尖的佛珠还在缓缓转动,像是在计量着什么。
江晚菀莞尔一笑。
本想干脆利落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外一番意思,“恐怕谢律师请吃饭的目的,并不单纯只是为了感谢。”
见她一语道破,谢礼安顿了顿。
他没否认,也没辩解,幽潭似的眼眸落在少女脸上,缓缓开口,“说来也奇怪,我近日听到了一段新奇的传闻,听说江小姐借着我的名义”
谢礼安的语速很慢,字字句句却让江晚菀心头一跳。
江晚菀想起前几天为了江家某个商业纠纷案件,情急之下随口提了一句谢礼安是我熟人,本以为只是权宜之计,想着那群趋炎附势的人顶多忌惮几分,不会真去查证,没想到居然传到了当事人耳朵里。
“是。”少女深吸一口气,抬眸迎上谢礼安的目光,坦然道,“江家那点商业纠纷,对方仗着背后有资本撑腰,步步紧逼,非要逼我们签下不平等合约,我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这是事实。
江家虽是小有名气的实业家族,可父亲去世后树倒猢狲散,留下的产业被虎视眈眈的对手觊觎,这次的纠纷若是处理不当,恐怕连仅剩的核心产业都保不住。
她一个刚接手家族事务没多久的年轻姑娘,在那些老谋深算的商人眼里,不过是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谢礼安指尖的佛珠停了停,他轻笑,“江小姐可知,我谢礼安的名字,在商圈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绝对的专业,也意味着不掺私情的狠厉。
他经手的商业诉讼,从来都是要么不接,接了便必定要为当事人争到最大权益,那些被他扳倒的资本大鳄不在少数,商圈里的人对他既有敬畏,也有忌惮。
“自然知道。”江晚菀无奈解释,“正因为知道,我才敢提,对方是冲着江家的产业来的,图的是利,可他们怕的是麻烦,而谢律师你,就是他们最不敢惹的麻烦,我提你的名字,不是想让你真的出手,只是想让他们忌惮几分,给我喘口气的时间。”
她的坦诚倒让谢礼安有些意外。
原以为会听到一堆粉饰太平的借口,或是故作可怜的哀求,却没料到如此直白,甚至敢在他面前剖析得如此透彻。
谢礼安薄唇微勾,“江小姐就不怕,万一对方真的豁出去,来向我求证,你这熟人的身份被戳穿,江家的处境会更难?”
江晚菀嘴角一抽。
忍不住嘀咕道,“与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