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颤,一缕极其精纯、远比齐浩宇体内“归墟之疽”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归墟”本源气息,如同受到召唤般,穿透了层层封印的阻隔(或许是封印本就因万古岁月与异动而有所松动),悄无声息地渗入殿内,丝丝缕缕地缠绕向齐浩宇,仿佛要为他体内那场“蜕变”,加上最致命、也最“纯粹”的催化剂!
齐浩宇的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体表瞬间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灰黑色,眉心、胸口、丹田等处,更是有漆黑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凸起!他的气息变得极其混乱而危险,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时而又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浩宇!”苏凝雪泪流满面,就要冲上前去。
“别过去!”石矶老者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刻触碰他,只会干扰他的意志,甚至可能引动那‘归墟’气息反噬于汝!相信他!这是他自己的战争!”
苏凝雪脚步僵住,死死咬着下唇,鲜血渗出而不自知,只是用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在龙祖石像下颤抖、仿佛随时会崩解的身影。
凌云子和玄戈也强行压下上前相助的冲动,与苏凝雪一同,结成三角阵型,将齐浩宇和石矶老者护在中心,警惕地注视着周围——虽然在这封印光膜内相对安全,但谁也不知道,那所谓的“祭主”或其爪牙,是否会察觉到这里的异常而追来。
石矶老者则缓缓走到龙形石像旁,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掌,轻轻按在石像冰冷的基座上,口中开始吟诵起古老而晦涩的咒文。随着他的吟诵,石像上那残破的龙鳞似乎微微亮起,整个“沉渊之殿”废墟残留的淡金色封印光膜也荡漾起涟漪,更多的镇封之力被调动起来,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齐浩宇所在的那片区域更加严密地笼罩、稳固,隔绝了外界绝大部分的怨念与血煞干扰,只留下那缕来自“归墟之眼”的、难以完全隔绝的精纯本源气息——这既是考验,也是“蜕变”不可或缺的“引子”。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石矶老者低沉的咒文吟诵,以及齐浩宇那压抑不住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闷哼与身体不堪重负的颤抖声。
时间,在这极致的紧张与等待中,仿佛被无限拉长。
齐浩宇的识海深处,已然化作了混沌与黑暗交锋的惨烈战场。一方是他以“掌御”意志为核心,凝聚了“混沌星源种”中混沌演化、星辰秩序、神性光辉、创生真意,乃至“逆鳞镇域”守护信念的“本我之光”;另一方,则是那汹涌狂暴、充满了“归墟同化”、“万物终结”、“强制归一”恶意的“异化之暗”。两者如同两条咆哮的巨龙,在他的识海与丹田中疯狂撕咬、碰撞、湮灭、侵蚀。
更可怕的是,外界那缕渗入的、“归墟之眼”的本源气息,如同最阴险的毒蛇,不断为那“异化之暗”注入新的力量,使其更加狂暴,更具侵蚀性。
齐浩宇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一部分在无尽的冰冷与虚无中沉沦,呐喊着放弃、同化、归于永恒的寂静;另一部分则在那微弱的“本我之光”中坚守,回忆着青岚宗的微末崛起、与苏凝雪的生死相许、开辟混沌真界的壮志、对抗源初之暗的誓言、以及身后同伴们关切的目光……
“掌御……何为掌御?”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边缘,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闪电,划过他即将涣散的灵台。
“掌御,非强权,非奴役,乃……明心见性,统御万方。统御力量,统御法则,亦要……统御自身之恶,统御毁灭之机!”
“混沌,包容万物,演化万灵,岂能容不下……一丝‘归墟’?”
“真界,有生有灭,有始有终,方为圆满。终结,亦是秩序一环!”
“我之‘源初之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