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引导……”石矶老者目光落在齐浩宇丹田处,仿佛能看穿那里正在发生的惨烈拉锯,“老夫无法告知汝具体法门,因为无人经历过。但万法归宗,其核心,无非‘意志’与‘平衡’。汝需以绝对的‘掌御’意志为主导,摒弃恐惧,明晰本心。汝需找到‘源初之种’中‘创生’、‘秩序’、‘神性’的一面,与‘归墟之疽’中‘终结’、‘混乱’、‘同化’的一面,在激烈对抗中,那稍纵即逝的、并非绝对对立的‘共通点’或‘转化契机’。或许,是‘混沌’的包容性?或许,是‘寂灭’中蕴含的‘新生起点’?或许,是汝那‘真界之种’演化世界时,必然包含的‘生灭轮回’?这需要汝自己去体悟,去捕捉,去……强行定义!”
“记住,汝不是在‘净化’或‘驱逐’它,那在此地环境下几乎不可能。汝是要‘承认’它的存在,理解它的本质,然后……以汝之‘掌御’,强行将它‘纳入’汝自身的‘混沌’与‘真界’体系,让它成为汝道的一部分,而非毒瘤。此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起舞,在悬崖边垒石,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石矶老者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齐浩宇,等待他最后的确认。
苏凝雪紧紧抓着齐浩宇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倔强地不肯移开目光,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刻进灵魂最深处。
凌云子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似在为齐浩宇默默祈福。
玄戈死死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最终狠狠一跺脚,将镇渊神矛重重插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在宣泄着无力与愤怒。
齐浩宇轻轻拍了拍苏凝雪紧抓着自己的手,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深吸一口气——尽管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撕裂般的痛楚——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尊残破的龙形石雕。
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体内的“战场”愈发惨烈,“恶意节点”的冲击与“掌御混沌星源种”的反抗,几乎要将他的经脉与丹田撑爆。冰寒刺骨的“同化”恶意与混乱狂暴的“归墟”气息,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识海,无数疯狂的、充满毁灭与虚无的意念碎片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沉沦。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纯粹。
那是对“生”的渴望,对“道”的执着,对“掌御”自身命运的不屈,更是对身后那些关切目光的……责任与承诺。
他走到龙形石像之下,盘膝坐下,背靠冰冷的石质龙躯。一股苍凉、悲壮、却又无比坚韧的“镇封”与“不屈”意志,自石像中隐隐传来,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近乎干涸的心田,让他几乎涣散的神魂为之一振。
他抬起头,面向前方那被无数粗大锁链禁锢、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漆黑与死寂波动的“归墟之眼”。那洞口仿佛连接着宇宙终极的虚无与终结,仅仅是凝视,就让他灵魂战栗,体内那“归墟之疽”也发出兴奋的嘶鸣。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将全部的心神,所有的意志,尽数沉入体内那一片混乱与毁灭的“战场”。
“凝雪,凌老,玄戈……”他最后的声音,通过微弱的“太初神网”意念,传入三人心中,“替我……护法。若我……失败,立刻撤离,莫要犹豫。”
“不……!”苏凝雪在心中嘶喊,却发不出声音。
齐浩宇的意念沉寂下去。
下一刻,他主动放开了对体内那几处“恶意节点”最后、也是最顽固的几层封印!
“轰——!!!”
仿佛积蓄了万古的火山彻底喷发!冰冷、粘稠、充满“强制同化”与“万物归虚”意念的漆黑洪流,瞬间冲破了所有桎梏,与他丹田处那枚光芒明灭不定的“掌御混沌星源种”,轰然撞在了一起!
更可怕的是,外界那“归墟之眼”似乎受到了这同源力量的强烈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