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裂隙的瞬间,如同从黏稠的噩梦中猛然坠入一片更加深邃、更加压抑的血色炼狱。身后的岩壁悄无声息地合拢,将外界血月妖光与怨念嘶嚎隔绝,却也将他们彻底投入了这方完全由暗红血水与粘稠怨念构成的诡异世界。
通道并非实体,更像是在血湖深处开辟出的一条不稳定的能量甬道。四壁是由粘稠血浆与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怨念交织构成的“肉壁”,微微蠕动着,散发出刺鼻的血腥与甜腻的腐败气息。粘稠的血色湖水在通道外缓缓流动,偶尔有巨大、扭曲的阴影无声滑过,投下令人心悸的轮廓。光线极其黯淡,唯有通道内壁上一些散发着暗红磷光的奇异苔藓或嵌在“肉壁”中的、如同眼珠般的暗红色晶体,提供着微弱而诡谲的照明。
压力,前所未有的沉重。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水压(对于他们这等修为影响不大),更是源自精神与神魂层面的、仿佛要将一切生机与意志都碾碎、同化为这血色背景一部分的恐怖压迫。浓烈了百倍不止的怨念、血煞、死寂、乃至一丝丝精纯而古老的“归墟”侵蚀力,无孔不入地冲击着他们的护体神光与心神防线。即便是敖镇、敖岳这等神境中期巅峰的龙族强者,此刻也需全力运转龙元,龙鳞之上暗金光芒流转不息,方能抵挡那无休止的侵蚀。
齐浩宇的状态最为糟糕。方才强行动用“掌御混沌星源种”核心力量击杀灰袍人,不仅消耗巨大,更严重刺激了体内那几处被封印的“恶意节点”。此刻,在如此浓郁的同源“归墟”气息环境刺激下,那几处节点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的炭火,疯狂地挣扎、冲击着周围的层层封印!冰冷的“同化”恶意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在他经脉与识海中疯狂窜动,试图与外界环境共鸣,将他彻底拖入永恒的“归墟”与混乱。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汗珠与血水混合,沿着脸颊滑落。苏凝雪紧紧搀扶着他,不断渡入精纯的轮回神力,试图帮他稳固封印,抚平暴走的力量,但效果微乎其微。她能清晰感觉到,道侣体内那枚刚刚凝聚的“掌御混沌星源种”,此刻正成为两种恐怖力量激烈交锋的战场中心——星源种本身蕴含的混沌、星辰、神性、创生道韵,与那些被封印的“恶意节点”所代表的“归墟”、“同化”、“终结”之力,正在进行着一场你死我活的惨烈拉锯战!
“浩宇,撑住!”苏凝雪美眸含泪,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与祈求。她从未见过齐浩宇如此痛苦而虚弱。
“齐小子,坚持住!我们马上找地方为你稳定伤势!”玄戈也焦急万分,握紧镇渊神矛,警惕地注视着通道前后。
“此地环境诡异,怨念与‘归墟’之力交织,对吾等皆有压制,尤其对齐小友体内隐患刺激极大。”敖镇龙目凝重,沉声道,“必须尽快通过这条通道,抵达相对‘稳定’的区域,或是找到那‘祭主’所在,或许……只有解决源头,才能缓解他体内危机。”
“按星图与‘龙魂真印’感应,此通道应通往血湖深处一处被称作‘沉渊之殿’的古老遗迹,那里曾是上古封印‘归墟裂隙’的辅助阵眼之一,或许残留着部分镇压之力,能暂时隔绝此地侵蚀。”敖岳补充道,同时龙威外放,与敖镇一起,如同两盏暗金明灯,在血色粘稠的通道中艰难开辟前路。
众人不再多言,顶着巨大的压力与侵蚀,在蜿蜒曲折、仿佛没有尽头的血色通道中艰难前行。通道内并非坦途,时而狭窄如肠,时而开阔如腔,更不时有粘稠的血色触须自“肉壁”中无声探出,试图缠绕、拖拽他们,或是喷射出具有强烈腐蚀与怨念污染的血箭,皆被敖镇、敖岳以龙炎焚毁、龙尾扫断。
齐浩宇强忍着几乎要撕裂神魂的剧痛与体内冰火两重天的能量冲突,强行催动一丝清明的“掌御”意志,配合苏凝雪的轮回神力与敖镇、敖岳渡入的一缕精纯龙元,艰难地维持着体内力量不至于彻底崩溃,并尝试以“逆鳞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