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突兀出现的灰袍人,如同三根腐朽的木桩,静默地立在血怨湖岸阴冷的骨沙地上。湖面翻滚的暗红波光映照在他们身上,却无法驱散其周身弥漫的那种死寂、空洞、仿佛与周遭怨念环境融为一体却又格格不入的诡异气息。为首者那苍白僵硬的面容与不自然的笑容,更让人心底发毛。
“恭候多时了,‘混沌之子’……以及,诸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沙哑干涩的声音在浓重的怨念与血煞气息中飘荡,带着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韵律。他称呼齐浩宇为“混沌之子”,显然知晓其某些根底,且语气中并无多少敬意,更像是确认某种代号或标签。
齐浩宇眼神微凝,心中警兆骤升。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到来,更精准地守在了计划中的潜入点前!是之前与影刃死士的战斗暴露了行踪?还是对方有某种未卜先知或追踪的秘法?更关键的是,他们口中的“祭主”是谁?是“归墟大祭”的主持者,还是另有其人?
“汝等何人?为何阻路?”敖镇上前一步,龙威勃发,暗金色的眼眸锁定三名灰袍人,声音如洪钟般震响,试图驱散那种诡异的氛围,同时暗中传音众人戒备。
“吾等不过‘祭坛’前的引路人罢了。”为首灰袍人僵硬地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轻响,笑容不变,“祭主大人感应到贵客临门,特命吾等前来相迎。诸位既已至此,何不入湖一叙?血湖之下,别有洞天,祭主大人已备好‘归墟琼浆’,静待诸位共商……大事。”
他话语中“归墟琼浆”、“共商大事”等词,带着明显的诱惑与陷阱意味,更隐隐透露出他们与“归墟大祭”的紧密关联。
“荒谬!”敖岳怒喝,周身龙鳞隐现,“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妄称‘引路’?滚开!否则休怪吾等龙炎无情!”
“龙族……还是这般暴躁易怒。”左侧一名稍显矮小的灰袍人开口,声音尖细,如同指甲刮过石板,“此地非龙庭,乃‘归墟’眷顾之所。尔等擅闯禁地,本就犯了忌讳。祭主大人宽宏,愿给尔等一个觐见的机会,莫要不识抬举。”
右侧那名一直沉默、身形最为高大的灰袍人,则缓缓抬起了低垂的头颅,兜帽阴影下,两点幽绿色的魂火骤然亮起,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齐浩宇身上,一股更加阴冷、更加纯粹的“死寂”与“掠夺”气息弥漫开来,让众人护体神光都泛起涟漪。这气息,竟与齐浩宇体内那被封印的“恶意节点”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驳杂、更加……饥饿?
“祭主……要的……是‘钥匙’……”高大灰袍人发出断续、艰涩的意念波动,其目标直指齐浩宇!
钥匙?是指“源初之心碎片”?“映虚之鉴”?“归墟之锚”?还是……他体内那枚新生的“掌御混沌星源种”?
齐浩宇心中念头飞转,表面却不动声色。他上前一步,与敖镇并肩,目光平静地迎向那高大灰袍人幽绿的魂火:“既是相邀,为何摆出拦路架势?若真有诚意,何不让开道路,容我等斟酌?”
“嘿嘿……”为首灰袍人发出低笑,“贵客说笑了。血湖重地,岂容随意靠近?若不入湖,便算不得‘客人’。况且……祭主大人耐心有限。”他话音落下,三名灰袍人身上那股诡异的气息骤然提升!四周粘稠的怨念与血煞之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朝他们疯狂汇聚,在他们身后隐隐形成三尊模糊、扭曲、充满不祥的虚影!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显然他们绝不仅仅是“引路人”那么简单,更兼有“清道夫”或“守卫”的职责!
对方是要逼迫他们立刻做出选择:要么顺从“邀请”入湖,要么……在此地开战!
“看来,是没得谈了。”齐浩宇眼神转冷。对方敌意已明,且占据地利,拖延下去只会更加不利。“祭主”之名,结合之前星枢关于“源初之心碎片可能被用于扭曲真实之门投影”的推测,让他心中更加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