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李静似乎想起了啥,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春,少酸增辛,夏增苦适酸,长夏重甘佐辛,秋少辛增酸,冬,适咸增苦,”
我想一想,不能死记硬背,要对应五行,(木火土金水——相生,水火金木土——相克)。
师父,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有的时候生,有时又用克呢?
(师父听完李静依据五行的推导,非但没有指出错误,反而眼中精光更盛,如同一位严师看到了学生最珍贵的思考火花。他缓缓起身,踱步到院中那幅石质太极图旁,示意你近前观看。)
“静儿,你能主动以五行生克推演,而非死记硬背,此心此智,已踏上医道正途!” 师父先给予高度肯定,随即话锋一转,指向太极图中央,“然则,你之困惑,正源于 将‘生’与‘克’割裂、对立了。你看这阴阳鱼,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何曾分离?五行生克,亦是如此,其运用之妙,全在于一个 —— ‘调’字,目的乃是 ‘致中和’,而非机械地‘生’或‘克’。”
师父以“春”“夏”为例,精妙阐释“生克”如何统一于“平衡”:
“我们细看你推演的两季:
1 春季(木旺,肝气升发):
2 夏季(火旺,心气亢盛):
师父继而指出推导中的一处关键偏差,并点明核心:
“至于长夏用‘辛’,并非因‘土生金’,而是因 ‘辛香能醒脾化湿’ 。长夏湿困脾土,脾喜燥恶湿,用辛味(如紫苏、生姜、陈皮)的芳香宣散之力,来 驱散困阻脾土的湿浊,这叫 ‘风能胜湿’(木克土,但此处的‘辛’并非全指金,芳香类多兼有木的升发舒达之性) ,目的仍是恢复脾土自身的运化功能(平衡)。
“所以,远儿,你看出来了吗?无论是用‘生’还是用‘克’,其根本目的只有一个:维持或恢复五脏系统在特定时空下的动态平衡。 春天怕肝气升发太‘过’,故借金性稍加收敛平衡(用克防过);夏天怕心气耗散太‘过’,故借木性加以收敛滋养(用生防散)。其靶心,都是那个‘过’字,都是‘勿令失衡’!”
师母也以现代系统论的角度比喻道:
“远儿,你可以把身体想象成一个精密的生态系统。五行生克就是系统内部的调节规则。春天,生长系统(木)启动过猛,可能破坏土壤(土)或消耗过多资源,所以引入一点‘修剪’和‘降温’机制(金),这不是要消灭生长,而是为了系统可持续。夏天,燃烧系统(火)全开,可能烧得太快,所以补充点‘保湿’和‘减速’机制(木的酸敛),让燃烧更持久平稳。所有干预,都是为了系统整体的稳定与和谐,而不是为了某个局部永远‘赢’。”
师父最后总结,升华至道的高度:
“《道德经》云:‘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五行生克,正是此理在人体内的体现。‘生’非一味滋补,‘克’非一味攻伐。生中有制,克中有生,方是活法,方是生机。
“因此,记诵口诀是好的,但更要领悟口诀背后 ‘因时制宜、平衡为要’ 的灵活精神。春用辛,是恐其太过;夏用酸,是恐其太散;秋用酸,是助其收敛;冬用苦,是防其壅补生热……无一不是对‘当下’可能出现的‘偏颇’的预见与微调。
“你能问出此问,已触及中医思维的核心。日后临证处方,亦当如此: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这是‘生’还是‘克’?实则是‘防克’的平衡)。保持这份对‘动态平衡’的敏锐把握,你的医道,便有了灵魂。”
师父说完,手指轻轻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