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师父传我的水中消融术,我的好奇心也被点燃,细想下除了消融术可以让人快速体验天人一体,还有师父教的晨起阴阳水,可激发一天的阳气,我都觉得挺好用的,又方便又简单,那师父,可还有别的与水有关的修行法门吗?
(师父云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他并未立即回答,而是缓步走到窗边的陶缸前。缸中养着几尾青鳉,正悠然地划动水纹。他俯身,将手掌虚悬于水面之上,约莫三寸,静立不动。)
云隐: 远儿,你能从“消融”与“晨水”中品出真味,便是摸到了“水修”的门环。水,至柔至刚,至简至深,本是天地间最妙的“道器”。你既问起,为师今日便再与你几瓢。
(他直起身,示意我看向缸中之水。)
云隐: 第一法,名为 “听雨观澜” 。非是让你听雨声解闷,而是于不同境中,听水之“语言”。春雨细密,其声如蚕食桑叶,是“生发”之语;夏雨倾盆,其声如万鼓齐擂,是“洗涤”之令;秋水潇潇,其声渐疏渐远,是“收敛”之讯;冬雨化雪,落地无声,是“归藏”之默。你只需在雨时静坐窗边,闭目凝神,不辨喜怒,只听那“生、洗、收、藏”的天地节奏,让自己呼吸与之相和。久而久之,心绪便不易被外境所牵,反能随天地节律自然起伏。
(师父从缸中舀起一瓢水,注入案上一只素白阔口的碗中。水面微漾,渐复平静,清晰地映出屋顶木梁的倒影。)
云隐: 第二法,名为 “止水鉴心” 。此法更简单,却也更难。每日觅得片刻清闲,便如此刻,注一碗清水于静处。你只需安然坐于碗前,凝视水面,初始可见屋宇、人影等“外相”倒映。此时,要求你不起分别念——不评“这梁真直”,不思“我影憔悴”。只是看,如镜照物。待心稍静,外相便模糊淡化,此时水面或映出天光云影,或只余一片澄明空净。
(师父用指尖极轻地一点碗沿,水面漾开一圈极细的涟漪,倒影霎时碎去。)
云隐: 看这涟漪生灭、影像碎又重圆的过程。这便是最直观的“妄念起伏”与“心体本净”之示现。 每日如此观照一刻,非为求定,只为熟悉自己心念扰动水面(心境)又复平静的循环。此法练的,是那纷扰中能迅速“回神”、复归清明的本能。
(师父将碗中水慢慢倾倒入一盆绿萝之中。)
云隐: 第三法,关乎“动”,名为 “行云流水” 。此法需动身。不拘是溪边漫步,还是提壶浇园,甚至在厨下洗涤蔬果。在做这些事时,将全部注意力轻柔地放在“水流”与“你身体”互动的那条线上——水流过指缝的触感,水珠溅起的弧线,水流推动菜叶旋转的力道……关键是不评判、不联想,只是全然地感知“水在此刻、与此身、如何共舞”。 此法能将日常劳作化为动态禅修,让散乱心在流动的感知中自然收束。
(他擦干手,从书案下取出一个约莫拳头大小、肚圆颈细的陶瓶,瓶颈细长。)
云隐: 第四法,稍巧些,名为 “悬壶滴注” 。便是用这特制的“水滴壶”。壶中盛水,于静室中,将壶高悬,调节至水恰好能一滴滴落下,滴入下方承水的铜盘正中。 你则盘坐于侧,目光可落于水滴将落未落的壶嘴,或凝神于那“叮”一声没入水面的刹那。此法之妙,在于那持续的、单调而清越的“叮”声,与水滴周而复始的“悬-落-入”节奏,能极有效地“洗涤”脑中纷杂的念头,如同水滴石穿,非以力胜,而以恒入。 心神极易随之沉入一种宁静而清醒的“待定”状态,于修行初期调伏杂念有奇效。
(师父将陶瓶轻轻放回原处,转身面对陈远,目光澄澈。)
云隐: 远儿,水修之法,千变万化,其核心不离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