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得不一次次在半空中强行停顿。
她并不是在犹豫,而是在极力控制着力量,为了不伤及那唯一的遗物,她必须在千钧一发之际转动刀柄,让镰刀画出更小、更诡异的圆弧去攻击海格力士的其他部位。
这种打法虽然能勉强维持攻势,却极大地消耗了她的体力和精神。
每一次强行变招,都会露出短暂的破绽。海格力士虽然狼狈,却也抓住了几次机会,佩刀在梅尔的手臂和腰侧留下了几道血痕。
梅尔虽然用黑暗匕首和瞬间凝结的霜甲抵消了致命伤,但腹部之前遭受的那记重拳所带来的后遗症开始显现。每一次发力,内脏都仿佛在抽搐。
在这种高强度的近身搏杀中,她根本腾不出手来施展治愈祷告。
一轮交锋后,两人分开。
梅尔将镰刀的尾柄重重地杵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只有依靠镰刀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立。
『只有嘴上功夫,这不还是下不去手吗?
海格力士看着梅尔那颤抖的双腿,发出了得意的嗤笑。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刚才梅尔绕过头环后留下的杰作。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些伤口处的肉芽开始疯狂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短短几秒钟内就恢复如初。
『懂了吧?小杂种。
海格力士张开双臂,展示着自己那怪异而强大的肉体,脸上写满了狂热与傲慢。
『我的自愈能力……看到了吗?这样的我,才是最适合获得“全治愈者”权能的存在!
他一步步逼近梅尔,眼神中闪烁着扭曲的光芒。
『只要我得到了那个力量,我将如虎添翼!不仅能成为不死不灭的神,还可以随心所欲地施救……我想救谁就救谁!那个什么赛丽娅能做到的事,我不是同样也能做到?
那种将神圣的治愈权能视作私有玩物,将生命的重量视作草芥的傲慢,那种自私到了极点却还要标榜自己伟大的嘴脸……
他竟然敢用这种肮脏的逻辑,去玷污赛丽娅大人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在贯彻的无私与大爱。
梅尔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即便她的表情再怎么努力维持平静,即便她再怎么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此刻也终于到达了极限。
一声伴随着轻微颤音的吸气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不是恐惧,而是被极致的亵渎所激起的、难以遏制的震怒。
梅尔再次把镰刀柄重重顿在地上,这一击裹挟着前所未有的怒火,暗蓝色的能量波纹顺着地板疯狂扩散。
(糟了!
海格力士猛然惊觉,对方刚才看似无意义的敲击根本不是为了支撑身体,而是为了将极寒注入地下。脚底传来的温度已经低得吓人,他想要拔腿后撤,却发现双脚像生了根一般无法动弹。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平整的地面炸裂开来,无数尖锐的冰刺破土而出,深深扎穿了他的战靴,刺入皮肉,死死卡住了他的胫骨。极致的深寒瞬间冻结了神经,让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有麻木后的惊恐。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中,梅尔提着巨大的镰刀缓缓逼近,黑纱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宛如前来索命的死神。
第一刀,幽暗的寒光闪过,海格力士慌乱中举起的佩刀被直接击飞,旋转着插向远处的墙壁。
第二刀,镰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头顶。海格力士本能地再次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