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为了我,为了这个世界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如果我只是因为心里的脆弱而让这些渣滓得逞,如果我倒在这里,有什么颜面再去面对赛丽娅大人的亡魂?我又该怎么面对那些视我如珍宝的人?
腹部的剧痛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在搅动,但这份痛楚却让梅尔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克拉茨大人在城堡露台上眺望云海的落寞背影,以及安德罗森大人谈及往事时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哀伤。
(我绝对不能……绝不能让安德罗森大人和克拉茨大人,再次体会到失去挚爱的痛苦!
『喝啊!
随着一声清叱,梅尔手中的镰刀猛然挥动。
面前那道厚重的冰墙瞬间崩解,化作无数尖锐的黑色冰锥,如同暴雨梨花般向着前方激射而去。
『雕虫小技!
海格力士挥舞佩刀,凭借着惊人的蛮力和斗气将袭向自己的冰锥尽数击碎。但他身后的那些精英射手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惨叫声此起彼伏,数名士兵被锋利的冰棱贯穿了胸膛,钉死在墙壁上。
『别乱!重振旗鼓!射击!
幸存的射手们试图重新装填魔导步枪,枪口的元素光辉再次亮起。
就在这时,梅尔动了。
她将巨大的镰刀在身前高速旋转,漆黑的刀刃化作一面密不透风的扇叶护盾,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迎着枪林弹雨飞身冲入。
海格力士眼见梅尔冲来,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再次高高举起了手中那枚金色的枝叶状头环,挡在自己身前。
『来啊!往这儿砍!
然而,预想中的急停并没有发生。
梅尔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此刻竟然倒映不出海格力士的身影。她就像是一阵抓不住的风,在即将撞上那枚头环的瞬间,身形诡异地一折,竟是直接无视了海格力士,头也不回地从他身侧掠过。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凄美的黑色冰痕。
『什么?!
海格力士愣了一瞬,猛然意识到什么,惊恐地回过头去。
『住手——!
晚了。
冲入敌阵的梅尔仿佛死亡的化身。幽暗大镰刀在人群中绽放,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大片的血花与碎冰。那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斩击化作一朵巨大的、妖艳的染血冰莲,在昏暗的地下空间中缓缓盛开。
左翼崩溃。
右翼瓦解。
当最后一名射手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时,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被封入永恒的黑冰之中,有的被巨大的冰晶贯穿,还有的……早已身首异处。
梅尔站在尸山血海中央,黑色的修女服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但她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却读不出任何感情,比那朵刚刚凋零的冰莲还要寒冷。
『那么……你又能做到什么呢?
她看着孤身一人的海格力士,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就算真的获得了权能,又能如何呢?你谁也治愈不了。你能带来的,只有苦难和悲剧。
『你……你你你!你找死!!
海格力士羞愤交加,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咆哮着再次举起佩刀冲了过来。
当!当!当!
兵刃再次相交。
只是这一次,海格力士变得更加无赖。每当梅尔的镰刀即将斩中他的要害时,他就会卑鄙地将那枚金色的头环挡在刀锋必经之路上。
梅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