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看到夜和雷欧力,绮多停下脚步。
“雷欧力先生。”她说。即使在疲惫中,她的措辞依然讲究,“感谢你能来。”
雷欧力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绮多已经转向夜。
“记录了多少?”
夜没有隐瞒:“七成。”
绮多点点头。她没有问“为什么偷听”,也没有说“这是机密”。她只是说:
“整理成报告,明早八点前发给我。”
然后她走了。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夜看着她的背影。理性决策矩阵捕捉到一个细节:绮多走路的节奏比平时快了12。这是焦虑的生理表征。她正在面临超出她掌控的局面。
人群渐渐散去。
他依然是那副睡不醒的样子,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脚步松散得像是散步。经过夜身边时,他连眼珠都没转一下。
但雷欧力挡住了他的路。
金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年轻人,没有说话。
雷欧力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你是小杰的父亲。”雷欧力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金没有回答。
“小杰快死了。”雷欧力的声音很低,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你知道吗?”
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知道。”他说。
雷欧力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没料到金会承认得如此平静,如此坦然。
“你知道……”雷欧力重复着,“你知道,然后你在这里开会?选举?和那个笑面狐狸玩政治游戏?”
金没有解释。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雷欧力,像在等他说完。
这种态度彻底点燃了雷欧力的怒火。
“你他妈算什么人!”雷欧力一把揪住金的衣领,把他推到墙上,“小杰从鲸鱼岛跑出来,考猎人,打嵌合蚁,差点死在护卫队长手里——全是为了找你!他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值得他拼上性命去追!”
他吼得声嘶力竭,眼眶通红。
“你配吗!”
金任由他揪着,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金开口了。
“你说得对。”他说,“我不配。”
雷欧力怔住了。
金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天气:
“小杰想见我,那是他的事。我没有义务满足他的期待。”
雷欧力的拳头在颤抖。
“你——”
“但是,”金继续说,“我没有义务,不代表我没有责任。”
他抬手,轻轻拨开雷欧力揪着他衣领的手。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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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躺在医院里,我去看他,他也不会醒。”金说,“我去守着他,念力也不会恢复。我去哭,去忏悔,去求他原谅——对他有任何帮助吗?”
雷欧力说不出话。
“所以我不去。”金说,“我做我能做的事。”
他顿了顿。
“你能做的,是来参加选举,替那些死去的猎人发声,阻止某些人把协会拖进深渊。我也一样。”
雷欧力呆呆地站在原地,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